“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等平生回来。但是他没有。我等到晚上九，开始给他的办公室打电话，也打他的手机，都没有人接听。我以为他一工作起来又忘了时间。这事情在过去常常发生。”

“你问我三月二十六日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站在证人席前的蜀行，“你问我你所说的是不是事实，你想知事实，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事实。”

“但是警方告诉我那是一起意外车祸。他们告诉我他们已经行了调查。他们也曾经怀疑过这是一起谋杀。是Z社，是经天策划了这场谋杀。但是他们不愿浪费时间介黑帮之间的仇杀。他们不愿去动Z社。它就像这个城市长的一个毒瘤，腐败的毒也蔓延到了警局内，已经病膏肓，无可药救。他们告诉我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是一起谋杀。于是他们宣称是那是一场意外车祸，草草结了案。”

“但那只是你个人的主观推测，不

“那天晚上，负平生开的的确是我的车。”四无君说，“因为要去超市采购的缘故，我和平生换了车。雪弗莱的后备箱不够大，不方便放东西。”

“三月二十六日，那天晚上所发生的并不是什么意外。负平生并不是死于车祸，而是谋杀。”

“两个小时之后，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他们是据车牌登记号查到了我的电话。”

终于能够平静地回想起来了。

“警方告诉我那是一起意外车祸。没有目击证人。警察赶到现场时，卡车里空无一人，司机的影也没有。他们检查了牌照，发现那卡车是三天前被窃的。没有指纹，什么线索都没有。后来在汽车底板上发现了一只破酒瓶，于是他们认定是那个司机喝醉了酒造成车祸，草草结了案。”

“于是我知，负平生再也不会回来了。”

蜀行也觉到了法上异样的气氛，这并不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到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改变这一。但是这一次，他的反应比该有的慢了一拍。四无君看了他一，他的神变得冷酷起来，在蜀行还没有来得及开之前，他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事的地就在距离我们同居的寓所约一英里的地方，大约晚上九，负平生离开办公室，开车回家，他在中途有一次停下车来，买了糕和香槟，然后一辆小型货车迎面开来，结束了他的生命。”

“三月二十六日，那天晚上我去了现场，我看到了那辆车。任何看到过那辆车的人都不会认为那是一起意外的通事故。平生的车被压得稀烂，那绝不是一次撞击能够造成的。车至少被反覆碾压过四次。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稍有常识的人都不会认为这是一起意外的撞车事故所造成的。”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当他终于停顿下来，望向陪审团的时候，法上现了一阵长久的静默。他坐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整个法。这平静而大的悲伤如此真实，比起任何动情的话语更加动人心。一位当时坐在法上的记者回忆，“当我走法的时候，”他写，“明明是光灿烂的中午，我却到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在这平静而大的悲伤面前，人们甚至产生了一敬畏的情绪。当他们接到四无君的目光的时候，他们低下去，礼貌地移开了他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