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斐墨心疼得不知该说些什么，牢牢扶住玉烨天几乎要挣脱的，贴着他的脸轻轻蹭着：“烨…”玉烨天的痛呼低了下去，化作细碎的，每一声都似要割裂他的心，他们期盼了许久的孩，竟是要他一直一直珍惜着的人用这样的代价才能换得的么…

季斐墨也没指望他的娘亲大人善始善终，何况为玉烨天打理这些原本甘之如饴，也不愿假他人之手，只是…看着还能看得在颤抖的手…了气，小心翼翼地抱起力竭昏睡过去的玉烨天，绞了温的巾一寸寸拭着，又换上夜雅备下的净被褥衣，侧着抱着玉烨天面对自己躺好，才算舒了气。手指细细地描摹着倦极沉睡的容颜，不复年少的骄矜，添了几分稳重隐忍，不复年少的尖锐，添了许多温和柔。哪怕在自己退缩的时候，他也不曾放弃，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忍受着莫大的苦楚留下他们的孩，温的手贴着不再耸的腰腹，

“好了，你帮他净…”唐翡理完顺利产的胎盘，剪断脐带，提起孩一拍。满意地听到孩响亮的哭声，把回儿手上。潇洒地抱着孙了门。

“喊什么！孩快来了。”嘴上恶狠狠地骂着，唐翡却也忍不住为他的忍耐放柔了手上的动作，腾一只手在他腹轻轻着。

用力反握住苍白的手，后知后觉地到脸上的，季斐墨有些茫然地眨了眨，才知自己已经落泪，随手抹去泪痕，低对上玉烨天笑定的眸，心瑟缩地痛着，那么痛，痛得整个都要麻木，他誓言用尽有生之年守护的人忍受的是这样的痛苦…

中尽是祈求，唐翡别开，再看到床上那人散开的发都汗了大半，脸上已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心也了下来，那人好歹是个千尊百贵的皇帝，为了自家儿竟是能不能的都了，能丢不能丢的都弃了。倒也是合她意的：“算了，你抱好他。”

看似随意地在玉烨天隆起的腹了几下，唐翡的手抵着他颤动的腹喝令：“用力！”

“啊…痛、痛呃啊…”玉烨天恍惚间跟着她的令用力，痛苦因为她搭在腹上的手顺势的推压而成倍叠加，隐忍的也成了痛呼。

季斐墨，一手稳住玉烨天由于剧痛而不断扭转的，一手捉住他的手握着，在他耳边絮絮鼓励。

拼尽全力推挤了半个多时辰，孩的已了大半，纵使产程顺利，玉烨天也已疲力尽，下的被褥都被汗透，死死扯着下的被，玉烨天只能本能地听从唐翡的声音，狠命地一使力，上半向后仰去，痛到失去知觉的下又传来更为剧烈，撕裂般的疼痛，终于狠狠起，把孩推外。随即耗尽气力地下。

“墨…斐墨…别、啊别这…呃啊…”怀中痛得睁不开的人却撑着握了握他的手，抬起看着他。有些惊讶，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想要伸手去他的脸，却被又一阵的剧痛扯得倒回去，心中漫溢着酸楚的动，这个从容，可以成为任何人的支的人在哭，纯粹地，因着他的痛楚而心疼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