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相貌的好了。换个平常人客，第一次书寓就提这“过份”要求，就算她们不愿轻易得罪客人，鄙薄轻视的神只怕也是难免。但是，天风丑这样的佳公如此表示，大概只会令这些级“校书”们暗自窃喜吧。

天风丑微垂着，并不看我和温言，手指拨着桌上摆的一副牙箸，淡淡说：“你想叫什么人我不。我不要新人。我一次来，要找个温柔懂事的，相貌看得过去就行。”

温言去后不久，两个十、五六岁，眉目清秀，段妖娆的女抱着乐来，见礼后报上名字，一个叫蓝蝶，一个叫燕艳。

蓝蝶如此说，好奇的目光直往天风丑上溜，显然知他就是那全然不顾书寓的规矩，一来就挑明要幕之宾，还要“温柔懂事”的人了。她旁边的燕艳也是一样，注意力全在天风丑上。两个女上梳的分别是双鬟髻和三丫髻，果然都是清倌人。温言把她们派了过来，想是因天风丑的要求有违常例，需要时间与那些红姑们通气，让她们先来唱曲儿服侍我们吃酒的。

其实我都隐隐听见厅外廊上碎步声环佩声，不知是不是这涵碧楼里“温柔懂事”的红姑们听说了消息，跑来相看值不值得她们放下段，破例灭烛。听这动静，大概就要下去争竞吵闹起来也未可知。

温言也一脸愕然，却未多说什么，俯首说了句“家尽力为公安排”，就退了去。

也是因为知这规矩，我才能安心跟着天风丑来。吃吃酒听听曲儿什么的，便是雨扶风知了，也不会怎么严重。从这温言只问陪酒、唱曲儿来看，我所知大略不差，更是安心，胆也大起来。我兴致地接：“刚才我风哥已说了，我们还是一次来，哪里知你们这涵碧楼哪个姑娘啊！温姑娘总要先介绍一下吧。”

才艺。这里的“校书”，都要经专人调教，多年习学，才有资格挂牌接客，还有许多“卖艺不卖”的。就是不以这旗号招，也轻易不会灭烛留客，总要听曲、喝酒、弹琴、下棋地来上三五趟，有了一段时日的情，才谈别的。初次上门就留宿是不可能的。

这时，经两个小丫一番忙碌，酒菜皆已齐。冷荤素俱全，都是巧小碟，不下十几二十样儿，倒也摆了整桌。酒温好了筛在杯里，清一般，香气醇和郁，是极

我瞪大了睛。不是吧！这个……他真要在这里开荤啊！还“相貌看得过去就行”？

温言微觉意外，光往我脸上飘，掩轻笑：“王公说得是。两位同来，又不宴客，想是兄弟相会，要安安静静地说说知心话儿。太闹的就不必了，家有两个妹，刚从乡下来不几天，极擅清唱小曲儿的，要不叫她们过来两位见见？”

这书寓哪会让刚买来未经调教的女孩儿来接客，“刚从乡下来”什么的也只是那么一说。不过，听这气，应该是新人了，说不定还是清倌人。以天风丑的，想必会喜。这样一想，我便说：“好啊！温姑娘的声音都这么迷人了，你说她们小曲儿唱得好，一定不会错的。风哥你说呢？”我转征询天风丑的意见。

“……温叫我妹先伏侍两位公几段小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