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小楼不大，也不知本来住的是什么人，却是致玲珑。一楼一大两小三屋，居中最大的一间布置成堂屋，其实也只四丈方圆。我把灯笼给郑家派在楼里的仆妇手里，嘱她预备洗漱，引着容若思转左侧偏房，那里有楼梯通楼上卧房。

啥？我几乎没伸手去掏耳朵。雨扶风是说，让我“伺候”容若思……会是那个意思么？我抬看去，雨扶风面平淡，不见有任何的暗示。再瞧容若思，正自微低着，没持剑的右手拢在嘴边，小小地打着呵欠，很有些迷迷瞪瞪的样，似乎本没注意雨风扶的说话。

了卧房的容若思没了方才那酒睏倦的样，却也不说话，就在靠门最近的椅上坐了，垂着想心事。

雨扶风显然对容若思怀有企图。见容若思答应留下，很是兴，惩戒天风丑的事都放在一边，整个下午扯着容若思“切磋武功”。到晚间，又专门待郑仪预备了丰盛致的酒馔，请容若思共餐。

容若思皱着眉思忖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了。

“小弟量浅酒醉，委实是不能奉陪了。”红着脸，那柄通墨染的长剑杵在地上稳着，容若思言。不愠不火，安静恬然，意思却决。显然仅仅七八分酒意还不够让他这位大侠糊涂到看不面前之人的别有用心。

容若思的酒量很一般，三五盏下去，就绯红了脸颊。本是不肯再喝的，奈不过雨扶风频频邀饮，一来二去的，也有了七八分酒意。看看快二更天，好歹要了饭吃了，雨扶风还想留他品茶夜谈，他却说喝了酒倦，要早些睡。

不错，经过一下午的观察，我知自己初时认为他“天真”是不对的。想也是这样才合理，且不说容若思的样貌与“愚蠢”相去甚远，就说他能在“风波险恶”的江湖上活到快三十岁，还闯下颇大的名，又岂会看不雨扶风那么明显表现来的意途。只是不知为何他不曾拂袖而去，反而装聋作哑，和雨扶风虚耗时光。

桌上灯了，外面楼梯上也传来仆妇端上来的脚步声。我连忙走到桌前挑灯，去接来

。雨某也正好籍机请教一二……”

卧房里已经起灯烛。米的床帐用金钩挂着，床上铺着全新的锦缎被褥，不知是不是特意安排的，枕上居然绣着并莲……整个房间里都是浅淡泽，一黑衣的容若思其间，醒目非常。

下午天韩寅指挥着几个郑家的仆役收拾铺排旁边的楼阁时，我也溜去看过。这时得了吩咐，便趁着容若思与雨扶风互晚安的当儿，找郑仪派在院里侍候的仆妇讨了个灯笼，给醉得醺醺然的容若思引路。

因为了天风丑，还是他其实也对雨扶风有意？还是……

我听见雨扶风很是遗憾地叹声说：“这样啊……好吧。我已叫人收拾了旁边的小楼来，就让紫稼陪你过去。紫稼，你好生伺候容大侠，若有怠慢，可仔细着。”

还没有送来，我一时无事可。下午时看雨扶风缠着他“切磋”，觉这位大侠情颇是沉静，不很说话的，何况又挑明了招牌叫“若思”，不知有多少大事要想，我也不敢冒然上去聒唣。站在那里左看右看，有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