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西把一个手指从圆孔里伸去，孔大概也就他手指那么儿，手指戳去以后连转动的余地都没了。

他担心自己这个没事找话说的电话会让程博衍烦。

电话在楼下响起来的时候，项西正努力想要把手指从这个孔里拨来。

不过窗换气差不多了，想往外看却基本不可能，这窗是一个圆形的，上面封了一块有很多小圆孔的木板。

电话接通了，项西听着拨号音，一声，两声，三声……响了四声之后，他莫名其妙有些心虚。

项西看了看时间，现在给程博衍打电话不算晚，不过他拿着电话半天也没拨号，不知打过去该说什么。

净得在寂寞无聊又睡不着的时候，他唯一能联系的人居然是跟他活在两个世界里如果不是老天吃错了隔夜菜这辈本不可能说上话的程博衍。

他弯着腰把老板娘给他拿来的一旧铺盖在床上铺好，把包到柜里，然后往床上一躺，闭上睛舒了一气。

甩掉平叔，甩掉赵家窑，甩掉了他不想再过下去的生活，同时也甩掉了朋友，虽然除了馒，他没有再走得近的所谓朋友，但打个电话瞎扯两句的人还是有的，现在也都一并甩掉了。

他在床上来回翻了一阵，摸手机看了看，快没电了，阁楼上只有一盏电灯，没有，要充电还得去楼下。

项西很着急，他就不明白自己手指明明细的，怎么戳个玩居然会戳比他手指还细的那个里，旁边就有个大上一圈的，为什么不戳那个！

不过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拨了号，现在睡不着，就这么躺着实在痛苦。

打电话跟面对面的不同，待在程博衍家里，他说话程博衍未必会搭理，但他不会觉得尴尬，打电话要是程博衍不声，那就会别扭了。

木板床跟程博衍家的沙发床没法比，不过他能忍受，自助银行都睡过的人，有份工作，有个自己的小空间，有张不晃的床，足够了。

阁楼还真是低矮暗，项西都站不直，而且很小，放了一张小床，一个小床柜，就没剩下什么活动空间了。

睡觉不是想睡就能睡着的，在床上翻了一会儿，项西又坐了起来，睡不着。

“哎。”项西坐了起来，穿上鞋拿着电话和充电下了楼，把电话放在楼下桌上充电，然后又上了楼。

真是神奇。

睡觉！

程博衍会不会在忙，在看书，在颅内|……

他站起来，在阁楼里弓着背来回走着，走过去，一步，走回来，一步，最后他停在了窗边。

电话还在响，程博衍给他打电话明显比他打过去时底气足得多，电话一直响着没停，一个电话响停了，下一个又接着响起来了。

净净。

不不不不不，为什么非得戳个玩啊！

“我，等等！”他皱着眉，有些着急地喊了一声，这号码只有老板，方寅和程博衍知，方寅之前已经跟他联系过，老板不会给他打，电话肯定是程博衍打过来的。

这个挨着阁楼但实际只在他那个度的窗其实让项西很动，阁楼跟外界换空气主要就靠它了。

“接不了电话！挂吧！”项西无奈地喊了一声，用脚勾过旁边的小凳一坐了上去，举着胳膊靠在了墙上，突然觉得很气，“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