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问，只默默地听着他偶尔的只言片语。

他满饮了一碗，沉默了半天，才说：我离开上师也有些年了。他一直挂念着我。我知他有意收我门下。虽然我也参加过其他教派的金刚法会，特别是宁玛派的几位仁波切法理厚，对我也很亲切，但最初的渊源却是自黄教而来。有多嘉活佛我的皈依师那是再应该不过了，也是极大的殊荣……。只是我心，始终放之不下，不到离苦得乐，一不二。佛理我能参能悟，经文我能演能辩，就是每每一念及彼，便不能自已，总是……误歧途。

他的说法，最后才远远地看了一。他说得虽然平淡，但以他一惯的生死无惧，安然镇定，尚这般举酒频频，狂饮不止，足以显得内心是何等的波涛起伏了。

可能因为大家都是满怀心事。

我想到他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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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炖猪说见到的那人，大概就是他上次托一个老乡的心上人。否则何以一个老朋友，却能让他痴站一晚。虽然炖猪从到尾都没有明说过那个老乡就是他自己，但以那经历来推算，的确是不明说的好。反正，大家都心照不宣。

……没想到，有天晚上又把我拎去盘了一遍。幸好我不是没经验的，从话影里听了端倪，给搪过去了。原来他们打电话辗转找到了地界，总算那民风朴实，也没多打听就直接说我是那去的。我以为这算完了吧。结果临走的天晚上，又仔细地给敲打了全遍。嘿嘿，总算幸运，又让我给混过去了。第二天就跟收容所其他的人一遣回。我到了地，没过多久就到多嘉法王那把存着的鼓拿去给你寄了。

毕竟我呆得也不长，又居简的，所以只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你来之前，我已经给关了10天了……你这人太老实，上来就把东西一分两，一都不知藏着掖着，我一看就知你是个极没心的人。再一，了解了你的事，也知你是有苦衷的。以你当时的状况，我怕你对羁押没什么心理准备，再加上自己也没存着去的心了，就想着让你打打鼓排遣排遣……

他长叹一声：……唉，幸得上师能会我苦……我总想这次怎么不带其他的人，通汉话的多了去了，却偏偏要叫上我呢？大概就是想让我自己有所了断吧。顿了顿又：藏密颇多法门，神通了得。占卜事情的凶吉只其。我能算别人的，但自己在局中却算不了自己。上次之所以过来，也是另有一位红教活佛帮我算过，我便又执了妄心，心念一动，再难遏止，总想着，总想着……我……他摇苦笑，住不说。

一个没会着，已经不在原来住的地方了。另一个……他低看酒，睛里全是血丝：……总算……见到了。

我知想醉的时候醉不了是件多难受的事。可他还偏偏一个劲地嘿笑着，只说：我今很兴，我今……很兴……很兴……

神智清醒地象刀，火辣辣地割着每一寸被酒灼红的。

对了，我这才想了起来，问：你昨说要去会老朋友的，会着了吗？

炖猪……我仰下一大，觉得嗓发烧。

那晚我们饮酒无数。但真奇怪，始终没一人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