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轩了额角，“我一直以为天劫是件

变，并不是因为家人给予的关，而是一个妖。

沈清轩会对着他放肆调笑，也会默默哭泣。

沈老爷走门，吩咐仆人丫鬟们关门闭，看样，这是要下雨了。

沈清轩呆了呆，“……也就是说，比起躲来躲去，你更愿意被雷劈到元气大伤？”

夏天的雷阵雨，来的凶猛，去的迅疾，偶尔也会下个几天几夜，不足为怪。

伊墨也看到了，他叹了气，似乎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不过实话实话，何必这么生气。”

“它劈我。”伊墨说：“你要试试吗？”

沈清轩突然觉得，伊墨的，除了让自己生气外，其实还是有很多很多不知是人是妖还是仙的家伙和他一样生气的吧？

“第一次天劫。”伊墨说。其实被劈中，还是很不舒服的，但那时他刚修成人形，知天劫将至，彼时边太多修炼的同类为了天劫躲来躲去，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让他觉得妖无趣，索不躲，盘在树上，大约是前来考妖的那位第一次见到这样躲也不躲的妖怪，心中好奇，手下就留了情面。一雷劈过，树上盘踞着的蛇就掉在枯木从里，不曾送命，也未受伤，只是昏迷了几日，就醒来了。

怀抱着大蛇，他看着窗外电闪雷鸣，问：“就这样？”

伊墨说：“当然。”

伊墨说：“其实死在劫渡里的妖类并不多，他们大分都死在自己手里，或者死在凡人手里。”略顿，语气里带了笑意，“就是死在降妖士和尚手里的，也比死在天劫中的多，不过大多都是它们自己惹来的。”

像是对他的回答非常愤怒似地，就在此时，窗外一雷光闪过，沈清轩便睁睁看着那白天被伊墨变走又变回来的百年老树，一分为二，从中间剖开。

只是不知为何，沈老爷觉得今夜的雨有些不同寻常。

“真的？”

醒来后像是每一骨都被拆开换了火的烙铁重组过似地，极其不舒服，却又死不了，那滋味比想象的更无趣，再次天劫，伊墨就不再等雷劈了，天劫来临前寻个骨富贵的人家，躲去也就罢了。

沈老爷想，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他哭过，哭的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

“那我把你扔到窗外会怎样？”

沈老爷回到书房，一直坐到天黑。夜幕刚刚落下，窗外风声开始呼啸，林木发“沙沙”声，黑暗中沈老爷燃烛台，烛火摇晃着，还未站稳，忽地来了一阵风从窗棂穿过，烛火“扑”地灭了。

伊墨毫不羞愧的承认了。

“那，你被劈到过吗？”沈清轩问。

沈清轩思索一阵，“那你会被劈死吗？”

大蛇吐了吐信，“就这样。”

那妖怪让他的孩重新言谈，再次行走，且在旁倚扶，不曾疏忽。

“不会。”伊墨盘起，“我只会懒得躲。”

沈清轩此时却躺在床上，怀里搂着一条蛇，嗯，是一条碗的，大蛇。

哭的像个受尽委屈后，终于可以扑在至亲之人的怀里，尽情宣的小孩。

炸雷声声响彻天际，伴随着闪电忽而照亮夜空，一次又一次，间隔极短，像是侩手的屠刀，要劈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