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也走了。

是，再也没有人会回应他了。

“我答应他，带沈珏直到成年。”

未亡人伊墨

（第一卷·完）。

在南院里站了片刻，沈珏看着自己长大的地方，几乎不敢去回忆。回忆太好，反而刺痛人心。那个笑容狡黠的爹爹、躺在父亲怀里醉卧人亭的爹爹、握着戒尺打他掌心的爹爹、在院中描画丹青的爹爹，都不在了。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只能在记忆里寻找，如果有一天，他也死去，除了父

沈桢将那匣，放在了兄长棺木里。

正伤怀着，边多了一人，沈桢抬起，看着这从未谋面的男，只一，就知他的份。

伊墨低看了看他，目光又移到了那冰冷石碑上，缓缓：“沈珏我带走，日后有事，可来山中找我。”

山下城镇又笼罩在爆竹声里，沈珏睁开，在短暂的迷茫过后，想起这又是一个除夕。

沈珏下山，回到沈宅。宅依然是大气磅礴的，亭台楼阁，雕栏翘檐，人，莲池……只是池里的残荷早已凋敝，面结着一层薄冰，偶尔一阵风刮过，带了些枯枝败叶洒在冰上。不过三年时光，这个宅看起来寂寞许多。以前沈清轩在，还督促着下人打理。而今沈清轩离世，连着第二年老家也去世过后，宅就寂寞下来。

沈清轩遗书，死后丧事从简，不必等沈桢回来，葬于山中别院。另家中暗柜里一方木匣，取来一同下葬。

“你是说小宝？”沈桢愣了一下，很快：“可他是我沈家孙。”

不过三年时光而已，连续送走了三个人。沈珏去了佛堂，沈老夫人不见他，谁也不见。自沈清轩走后，沈老夫人就将自己锁在佛堂里，沈老爷跟着一走，沈老夫人就再也未离开过佛堂。

只在拭泪时抬起来，角扫过石碑忽觉异样，再仔细去看，那碑上边角多了一行字。

伊墨蹲下，看着面前石碑，底无悲无喜，只是看着，最后伸手来，挲着那块冰冷石碑。上面有沈清轩的名字，这个名字，从来都是的，可以放在怀里取的，这一刻，却变得比他还冷。。

除夕，这是爹爹走后的第三个除夕夜。

第二卷·一

“你……”

第二卷：别离

殓那天，沈桢还是赶回来了，沈父年事已，病卧在床，沈母不曾面，锁在佛堂里。沈桢回来，主持大局。许明世也闻得音讯，恰好在殓当天赶来。沈桢遵照兄长遗命，将他葬在山中，至于那方木匣，沈桢找到了，打开看过，里面有些陈旧纸张，满满笔迹，有沈清轩的，也有另外一人的，都是些对话，还有些书籍，都是当世难寻的典籍。不用想也是那纸上另外笔迹的主人送的。还有一。尽皆收藏好了，放在小匣里，也不知藏了多少年。

棺木土，仪式完毕，最后众人都散了，只沈桢一人留下，跪在墓前低泣。

“……如果是哥哥的意思……”沈桢红着垂下，“我怎么会违背哥哥的心愿。”

字端正，上书：

沈桢跪在原地，仍是哭着。

伊墨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