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七岁娶的她，少年夫妻至今，算是和如琴瑟。只是他娶了她，却长年累月离家，将她一人留在家中独守空房，季玖觉得，再生几个孩，她也少些寂寞。

这样的事情，季玖不放在心上，只是对常殷有些失望，因为他不清醒。一个人可以照自己心愿任何想的事，想的人，唯独只有一，要清醒。不要自以为善心，实则坑害旁人而不自知。好人也罢坏人也罢，那些都是旁人的评价，而自己，要知自己究竟在什么，自己是谁。

夜微凉，有风过，常殷只觉背后一片透。再抬起来，季玖早已不知何时离去了。

无声轻叹，季玖回了府。

脸上的羞愧是昭然若揭的，抬起掌，常殷甩在自己脸上，响亮的击打声过后，他重新提起神，返原路回去。

“哪里学来的？”女人脸上红了一下，“三年不归家，就学了这些回来。”

无人答他。

府中清净安宁，仆们衣着整洁，说话也轻声细语，回到家里，季玖心情放松了些，在书房刚坐下片刻，夫人端了茶来亲手奉上，季玖笑起来，：“哪里用你亲自倒茶，孩睡了？”

季玖等了等，才：“既睡了我

的太平！怎样禽兽不如的人，才会克扣这些兵士的军饷！你还有脸来为他说情？！你回去……”伸手一指他后，季玖沉声：“你去问问他，来日若是恶战，他被重军围困时，护着他的人会是谁？你问问他，他有没有脸对那些为了护住将领而倒下的兵士们说一句‘我克扣了你们的军饷’！他若有脸说，我今日也不要脸，就容了他！”

季玖很清楚这一，他知自己是谁，他是季玖，季大将军的独，年二十又七，从军八年，少年将军，前途不可限量，反之，如履薄冰。

“睡了，丫说你回来了。我便过来看看。”女人微微笑了笑，“倒个茶也不折了我的手。”

是夜，熄了烛台上的火苗，季玖举着一盏小烛走向床榻，榻上帷帐已经放下，粉的帘上绣着碧荷游鱼，撩开帐，季玖故意问：“睡了？”

脸上艳红成烧云一样，夫人低声，“不跟你贫嘴，早些歇了吧。”

季玖仍是笑：“你嫁我时可是女儿家，而今可是了娘了。”

夫人“腾”地站起，挣开了他的臂膀，掩着脸要跑，季玖在后低笑声，声音不无得意，夫人更是羞怒，忍不住旋过，低斥：“你可不是我刚嫁来季家的那个人了。”

明知她不会答，季玖还是问：“想我了？”

夫人瞪他一，波转，既羞且媚，季玖看着，心里只觉和舒适，也只有家中这一刻，才有些难得的温情脉脉来。

“嗳，昨晚歇的满早的。”季玖在那悬着翡玉耳坠的颈旁轻轻了一下，悄声：“你去铺好床，我上来。这一个月我都早歇。”

常殷呆在原地，木木发怔。

女人家脸薄，啐他一就走到一边去了。季玖笑笑的，走过去将人抱了怀里，嗅了嗅那云鬓发香，低声：“可想我？”

“它要折了，我可是舍不得。”季玖说。

“我专意学的呢，”季玖坏笑：“学了攒在肚里，回来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