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人走了，虽走，却并未答应他。季玖转过，满脸血污的看着屋外艳，不知这件事究竟结束没有。他想，最好是结束了。

季玖知他离开，心里并不轻松，反倒是张而无奈。那是一对局势无法掌控的无奈，他居位已久，惯了掌握权势，最忌讳的就是对现状的不知所以。这场突如其来的劫难，于心于都是一折磨。

起的哀伤一并不曾看到。

季玖僵的等了一会，确定那人彻底离开，才缓站了起来，起时晃了晃，似乎有些不稳。站定了，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只低望着地上那摊鲜血，暗红血迹是一耻辱的颜，他的目光凌厉而凶狠，宛若刀锋。非君非亲，却屈膝而跪，俯叩首，只为乞求。对季玖而言，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有生之年，都不曾想过会有这样卑微的一天。

伊墨什么都没说，着他绷的躯，离开了。。

郎中大夫来了好几个，也没有看病来，只开了些安神的方，汤药喂下去却没效果，季玖清醒的很，安神之药对他毫无用，乌黑的眸始终是睁着的，瞪着屋，家人急得团团转，不知这病是为何而来，去问他，他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兀自游神。那请来的僧人见他额上白布，倒是猜到几分，却承诺与人，不可风声。只好闭不言，无论季玖家人如何迫，只合手念佛。最后夫人抱着两岁幼女来了，将那绵绵的小丫往季玖上一放，走到一边看着女儿在夫君上爬来爬去，也不声阻挠。

他说，一边说，一边叩首。。

伊墨听着，看着，那磕声声声钝重，一下又一下，砸在他心，像是还嫌他不够疼，闷响声中逐渐伴着血溅起，那人已经血满脸。

季玖说：“求你放我过我。”

若没有结束，又当如何？季玖无可避免的想到这一，却想不对策来，只好看着门外光绚烂，遍生寒。

一如他腔里鲜血淋漓的那颗心。

第二卷·四

季玖只在短暂的寂静之后，听那人的声音响起，问：“如何求？”

季玖说：“恩德铭记于心，日后替你立牌，日夜焚香供养。”

伊墨起，走到他边。季玖仍是跪着，却停下了叩首。

那人消失，空气似乎也松弛起来，有了气波动。

季玖说：“求你放我一。”

那丫嘴角

季玖心中一沉，踌躇片刻，终是狠了心，双膝一屈，异常生的跪下了。

连续的羞辱与自尊的对抗，季玖当夜终是病了。躺在榻上，冷汗连绵不绝，簌簌自汗孔溢，季玖裹着被，浑透，却牙关发颤，一阵阵的打摆。

心里的恨意如洪滔天。却又始终夹杂着一无能为力。除了这样，他还能怎样？对上这样一个非人的怪，他没有选择余地，仅有的办法，无非选择最容易的方式解决。

额击在冰冷地面上，闷闷的响，季玖听着，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数的越来越多，数字越来越重，数到最后逐渐茫然，只是机械的叩首，磕，一个又一个。将那些尊严屈辱都缩起来，缩成了小小的一块，最终心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