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掌中的手，季玖盯着她的泪，问：“你觉得，若是季玖了，夫人阻拦有用吗？”

着她的，虽聚少离多，该给的一样也没少过，恰恰因为聚的时间太少，所以给她的就更多。她也知，季玖是不会的，但必须她这么说，才能说后面的话。

夫人怔在那，脑中仿佛一下被凿空，失去了所有的念。

季玖撩开她额上细丝，沉声：“有些人，你伤他一分，便会愧

季玖等了等，才抬起，望着女不知不觉的双，仍是平静的：“既然要纳，以我的份，一房怎么够？听人说，城东棉巷有一章姓人家，生了一双好女儿。你去替我看看，若真是容月貌，便择个日把事情办了。”略顿，见她没有反应，又说了一句：“越快越好吧。不定征前还能给乖女再添一个弟弟或妹妹。”

攥着女冰凉的手，季玖拉着她坐在自己侧，缓缓：“季玖不纳妾，不养外室，并非完全是着你的缘故。”

季玖起替她开门，走到门，季柳氏小声问了一句：“夫君若无心，为何又不……”

“几年前皇上要赏我几名女，我虽不曾说过，你也当听过些风声，确实是真的，可是季玖没要。”季玖笑了一下，淡淡：“我若想要，夫人拦不住。我若不想要，皇上也不了。”

“季玖虽无所长，纳几房妾，收几个歌舞姬还是能得到的。”季玖淡淡：“就是再养几个娈童在后院，夫人你也没有拒绝的份。”

说着，季玖着女儿脸颊，问她：“乖女，想要妹妹吗？”

女压抑着哭声，摇了摇。

此时恰好乖女自墙角撷了几朵野，兴兴的扑上娘亲膝盖，糯糯的声音唤着：“娘看，香香。”没听见回应，乖女仰起脸来看，“啪嗒——”一声，尚有余温的滴砸在她仰起的额上，乖女怔了怔，瞬间大哭起来。

盏茶的功夫，那压抑与奔放的哭声都歇了下来，夫人抱着乖女起，低：“妾懂了。天已不早，妾该回府了。”

夫人脸上已经苍白如纸，几乎站不稳。

又沉片刻，季玖才说了最后一句：“我若对他有心，怎么会让他在这山间小院里，委委屈屈。我会当着天下人的面，将他带将军府。夫人，这才是季玖。若是季玖没这么，你就无须担心什么。”

乖女是小丫的名，听得爹爹唤她，虽听不懂大人话里的机锋，却也乐呵呵的笑着。

季玖又攥的些了，才继续：“那些人季玖看不，长的再好，也不放在心上。再者我已娶妻，便不该让夫人伤心，这才是这些年季玖不纳妾的原因。”

可是已经没有机会说了。

季玖逗着怀里丫，不咸不淡的回答了她：“好。”

夫人在他掌中的手颤了颤，仿佛被惊吓的小动。

夫人无声的哭着，丫扯着嗓嚎，便是在这样的哭声里，季玖坐在一旁竹椅上，面淡然，无悲无喜，只有风拂过。

季玖又等片刻，放下怀中丫让她去一边玩，走到夫人面前，挲着她腮上泪珠，这才低声：“夫人，你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大度，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