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玖待你们还不够好吗？”

“你们对着季玖予取予求，却不断要求沈清轩重生！”

沈珏在长久的愣怔中回了神，一时无话可辩，只哀哀唤了一声：“爹。”

沈珏沉默了。

话说，沈珏闭上，低声：“对不起。”

“你来告诉我，凭什么？”

的恶心，告诉自己这是找了我一百多年的情人，他再不好我也不能杀他，否则季玖就是畜生！”

第二卷·二十六

就这样吧。

“你遇到两个乞丐，给一个一两，给另一个二两银，拿了一两的那个不但不会激你，反而会转过骂你吝啬。这是人心。”

“你们父，无其类！”【屯儿。整理】

在他们心里，季玖这个活生生的人，都是不存在的。

连这样，季玖也不能有怨言，否则便是冷血无情。而季玖，也累到不想再有埋怨。

季玖说，红着眶，面肃杀。

“回答我，沈清轩还是季玖。”神情冷酷的季玖，威慑迫人，如压在他面前的冷峻山峦，压的他不过气来，沈珏望着他，许久，才缓缓：“是沈清轩。”

“因为你们的依恋，季玖将多年付的妻舍到一边。因为你们这一百多年的辛苦，季玖就必须接受前世所遗留的养和情人，与你们日夜相对，还要好生相待。”

“生了儿宴请四邻，邻居家生不儿的人吃着你家的饭，一边咒着你家儿早死，这才是人心！”

他知他们会走，就像他们突兀现一样，将他生活撕扯成碎布，再悄然退场。

不然，还能如何？

他说，几乎是喊，有一歇斯底里的疯狂。

去年江南大旱，前年西北又有蝗灾，大前年暴雨滂沱，涝了不知多少粮田。这样的年景，当地乡绅们同官府一起开仓赈灾，才勉度过

季玖盯着他，目光冰冷而锋利，在沈珏脸上若刀一般，切割开他的血，直灵魂，“你唤的是谁？沈清轩还是季玖？”

扔了剑鞘缓缓走回竹椅坐下，重新阖上，季玖说：“走吧。”

沈珏弯，拾起自己的佩剑，回房收拾了包袱，重新在他面前站了站，最后一句话都无有，静悄悄的走了。

那些绝望与悲哀，伤心与开怀，都是一场幻觉。

可他们是妖，无上法力，本领超，他自己不过是个渺小凡人，只能任其摆布。

“墙倒了不去扶，反而骂邻居不帮忙。这是人心。

用了三天时间，季玖才将院恢复到曾经的整洁。烂掉的门窗、碎裂的缸、翻倒的石桌、坑坑洼洼的土墙……安静的将一切恢复如初，季玖坐在光下晒太。光温，微风传递着香，他饮着茶，神态安详。仿佛世态静，无可挑剔。

“凭什么？”季玖说：“凭什么我要对你们好？明知你们想要的那个人是沈清轩，我却还要替他照顾你们？”

季玖一动不动的坐在椅上，随着光斜移，仿佛化作了一塑石像。

“季玖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一副沈清轩的，任你们为所为，还要始终怀有恩，谢你们一百多年的苦苦寻觅是不是？！”

季玖放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