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玖就安定了。【屯儿。整理】

季玖“哦”了一声，而后：“那我再要一坛。”略顿，像是良心不安似地，问他：“反正她不会再嫁人了，是不是？”

趴了一会，季玖嘟囔着说：“沈清轩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醉的厉害，有些齿不清。伊墨听了，好一会才明白他在问什么。

伊墨说：“三坛。”

他们很久都没有再说话，各自自斟自饮，偶尔目光汇，却又很快分离。总是季玖的目光先移开，看向一边，或另一边，总是不愿意与他对视，或许是不想，也或许是不敢。

这个问题放在往常，季玖一定会立刻拒绝，无需考虑。但是今夜，像是突然变复杂了似地，季玖想来想去，想了很久最后：“她爹酿了很多吗？”

伊墨凑过去看了他一会，“喝多了？”

伊墨为难了一会，老实：“不知。”

伊墨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叹：“要不要我再去挖一坛？”

季玖趴在桌上，吭哧吭哧笑起来。也不知想到什么，一直笑一直笑，泪都笑了来，还是抑不住。

伊墨就遇上了这个问题。

因他喝醉了，伊墨也坦诚，这回没思考，直接：“自然是沈清轩。”

伊墨思考了一下，最后很决：“以她的情况，嫁去很难。”

摇了摇空酒坛，季玖：“没了。”

季玖扶着额，先时还瞪他，后来听着，便忍不住“扑哧”一声，低低笑了。

伊墨将自己的酒给他斟满，又给自己斟上，放下同样所剩不多的坛，：“分了。”

季玖先时就饮了不少，所以他的酒坛先亮了底。

这一笑，气血更是翻涌，就有些的厉害。

和醉酒人谈话，通常最是吃力，因为他们的思绪是飘着的，忽而东，忽而西，忽而南，忽而北，你永远不知他下一句会说什么。

伊墨理了理思绪，正要回答，季玖又到另一个问题里去了，问：“你要我当谁？”

季玖自持酒量很好，并不在意他给自己斟的酒是什么酒，但是连饮三盏过后，季玖便觉得有些恍惚，同时心得特别快，甚至能听见血里血极速动的噪音。季玖着额，问：“这是什么酒？这么厉害。”

“没。”季玖立刻说。通常喝多的，都说自己没喝多，伊墨默了。

季玖抬起，呆呆看了他一会，而后用一特别无辜的气问他：“那季玖怎么办呢？”

伊墨拎起酒坛又摇了摇，“还剩一。”

季玖却不会说，只是举起酒盏来，淡淡：“既然如此，这杯酒就当为你践行。”

季玖说：“还有吗？”

喝完最后一酒，季玖伏在桌上，脸上通红，呼有些急，是醉酒人的表现。睛亦是茫然的，同时有一漉漉的泽。

前一刻季玖还在申明没喝醉，下一瞬，季玖问：“你什么要囗我？”

“都给我。”季玖抢着说，一把将酒坛抱了怀里。

“酒。”伊墨说，又：“也叫女儿红。我偷来的，那家女人长得丑又是个瘸，没人要。她爹给她酿的酒，已经埋了四十多年。反正不会有人喝，我就拿来了。”

想了想，伊墨：“坏人。”

伊墨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