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墨说：“再陪我一晚。”

“不是。”

“没有了。”季玖同样轻声回答：“我想了很久，没有。就算某一世你找到他，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你们又在一起。可也不过数十年而已，你又会失去。接着要继续周而复始。”

伊墨这下确定，这人真的喝醉了。连这话都能说得来，不是醉才有鬼了。

伊墨说：“是季玖陪。”

“伊墨，”季玖说：“我的日也没多少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就信我。去成仙吧。”

“可我十年前本就不认识你！我的记忆只有三十年！”

许久，才听他：“那季玖怎么办？以后的王玖、陈玖、李玖又怎么办？他们要是还不如季玖对你，你又怎么办？一直找吗？”

同。”

“胡扯。”季玖立时反驳，振振有词：“那我让你成仙，你怎么不去？”

伊墨静了片刻，走过去随他一起坐在地上，回答：“我不知。”

第二卷·二十七

伊墨的表情复杂的转换了一下，言提醒，“该是阉。”

又是沉默。

伊墨望着他，先是随意的一瞥，而后目光严肃起来，有了审视的意味。看了他很久，伊墨：“真要我走？”

“你是蛇，禽畜猛兽不是人的都该叫骟。”季玖抓着匕首，神态端肃，像一个老学究在与弟争论问题。

“你是。”伊墨说。

伊墨垂下，轻声：“没有别的可能了吗？”

季玖说：“你留着有意义吗？”

可是，顷刻间季玖就抬起来，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问：“怎么陪？”又站起，摇晃着去桌案取了一把匕首来，凶神恶煞的威胁：“若是去床上，今晚我就骟了你。”

“不是。”季玖说。

“你要想好。”季玖低着呢喃着说：“沈清轩死了，没了，只剩骨了。你要陪他去死，你就去。你要不愿意，就去成仙。只有这两条路可走，你不能一直一直找下去，就算找到，也要面对不同的沈清轩，或许讨厌你，或许畏惧你，或许漠视你，你本没准备好去面对会对你说‘不’的沈清轩。”

季玖握着匕首，因刚刚起太快，前又眩起来，看伊墨，怎么看都是两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他摇晃着匕首

季玖沉默了，他的沉默令伊墨怀疑，他的醉，究竟醉到了什么地步。这人的酒量一向很好，虽是四十年的陈酿，倒他也不该这么容易才是。

季玖像了气的球，萎靡的蹲下，而后捂着脸，坐在了地上。

“是。”

“但……我却有两百年的记忆，和前世的你。”

季玖说：“。”

季玖沉默了。

季玖眨了眨，说：“可我不是沈清轩啊。”又是一无辜的神态。【屯儿。整理】

这一回，他尽思维得很快，伊墨也知他说的是什么了，立刻：“沈清轩从没说过‘不’。”

。

“可是……”沈清轩让我去，我也没去啊。这话没说来，被季玖挥了挥袖，一言以蔽之：“你想拿我当沈清轩，可从来没听过我的话，我说不，你就说要。你对沈清轩也这样？说来说去，你不过拿我当个念想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