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墨依然，在沉默。

季玖摇了摇：“沈珏说，你与沈清轩好，也几乎是他爹行成的。所以，是沈清轩执意要与你好，你才同他好，对吗？”

季玖望着他的，认真：“你若是喜我的前世，一直寻来，就该直面今生的我。你知你前的季玖是沈清轩，你就该接受他的所有好与不好。”停顿下来，季玖抓住了他的手，“但是到今天，你们父，只要对我对你们好，那我的不好呢？就不是沈清轩了吗？”

这个问题，伊墨同样不知如何回答。他依然沉默着，坐在一旁。

季玖在他的沉默里，明白了。或许还有很多地方，他依然茫然，但是起码此刻，季玖知自己掌握了分真相。

季玖理了理衣襟，问：“前尘的事，都是我自己查的。如果我不查，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告诉我？”

你不好的时候，你从来不会去说。”季玖问：“是不是这样？”

“但你的求，却又是极度自我的。”季玖笑了一下：“因为你只要对你好的沈清轩。”

是真痛，蕴满无奈的疼痛。

伊墨仍然在问，“你喜我，是季玖喜，还是沈清轩的转世喜，你分得清楚吗？”

他就这样一句话，几乎将岸上的季玖，又扯了漩涡里。

关于这一段，伊墨承认了，“是。”

“是不是？”季玖认真的问。

仿佛

用力钳住那只手，季玖不再容许他逃避，季玖提音量，问：“所以，你到底是喜沈清轩，还是喜沈清轩对你的好？！”

伊墨蹙眉，想了一会反问：“有何不同？”【屯儿。整理】

“对你不好的，拒绝你的，就算你抱着他，声声说是一样的，但其实，你的内心里也不认他是沈清轩，不是你喜的那个人！”

伊墨低下，看着两人相扣的手，看了很久，才抬起来，淡淡：“你知自己是沈清轩的转世，所以你有了怜惜，那么你愿意躺在我下，是因为喜我，还是喜我对沈清轩的情？”略顿，怕自己说的不够明白，伊墨又补充：“你喜我这个妖？还是喜上，这个妖对沈清轩的追恋？这其中你分清楚了吗？”

是喜那个人，还是喜上那份觉。或者说，是上他，还是上他给的情。

“因为你觉得，只有对你好，喜你的那个人，才是你想要的沈清轩。”

季玖呆了一下，两人互相望着，底俱是迷惑。

季玖：“你这样的妖，是该去修仙的。因为你真正对这个世界无求，却被我前世拉了红尘里。”略顿，他：“也恰恰是因为你无所求，所以你才会轻易被前世的我扯了红尘。……或许，他对你太好了，好到让你知，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事。就有了求。”

“以前沈珏告诉我，你最开始连成妖都不是自本人意愿的。而是被一个士使了诈，讹你一回，你才成了妖。所有的妖都想成仙，所以你就修仙。如今已经两千年。伊墨，我能不能这样说，”季玖顿了一下，“这两千年，你没有任何自己想的事，因为你没有什么想的事。是不是？”

季玖了额角，觉得自己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