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到底已经是皇帝了。天下帝王。

时隔一年多再见，父两人各自神都是慌无措。

只是兵临城下，这份私心，只好弃之一旁，睁睁看着这一路走来，相扶相携的同袍，踏上征途。

季玖说：“不敢。”

房门这才打开，季玖跪在门槛内，不咸不淡应了一声：“皇上。”

季玖说：“好。”

“这次匈是大军动，若你能击退他们，接下来的事……”皇帝微微挑起

季玖懒得理他，转过脸看向窗外，空气里有香飘来，皇帝突然开：“朕许多年没吃过槐饭了。”

皇帝“嗤”了一声：“两个字了。”

季玖正不慌不忙的收着画卷，等他将画卷收好，院门外该来的人已经来了。

皇帝作儒生打扮，走院中扫了一周围，便冲着那扇闭的门，不悦的喊了一句：“季玖！”

“两年不曾回家，就不想？”

可怜躲在院门后的哑伯，听到那句“皇上”，险些一将笤帚柄啃掉了。

来，手里持着剑，虽未鞘，也唬着老人一个哆嗦，笤帚落在地上。

皇帝有些恼了，拉下脸：“你就打算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跟朕说话了吗？”

季玖说：“让臣去？”

他本以为季玖会说些什么，结果季玖一扬眉，甚是认真的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有些人，你拿他放在心越近的地方，就越不知，该怎么对他。

一直护着，留着，究其底，不过是帝王的一私心。

皇帝被噎了个结结实实。

“朕今日来看看你。”皇帝说。

哑伯就是再不懂事，也知此次来的是大人，连忙蹲下，小心翼翼的捡起笤帚，缩到门后去了。

皇帝坐在季玖常坐的椅上，翻了翻桌上文书，后又随手弃到一旁，睛盯着季玖，良久方：“这两年还好？”

“臣以为皇上要给臣颐养天年。”季玖说。

今日褪下龙袍，微服来访，他是皇帝，也不是皇帝，仿佛还是多年前那个皇，能够和自己信任的伴读知心与共。

皇帝了屋，季玖起关房门，两扇门只剩一细线时，他透过那隙，望见了站在院门直勾勾看着自己沈珏。

“嗯。”

季玖沉默着，良久方：“臣，定不辱使命。”

半晌，才好气又好笑的：“罢了，你知朕今日为何来。军情你也该知些，匈大军已经动，以路程算，两个月后就该抵达城下了。”

皇帝却沉默了一下，缓缓：“朕……未必不这么想。”

“不然朕亲自去？”皇帝反问。

接着又陆续了四个人，一黑，面容冷酷而练的将哑伯赶到一旁，列成两队，候着。

皇帝取虎符，放在桌上，声音又恢复了在上的倨傲从容，“明日赶回军营，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大将军了。”

季玖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愣住。

咙瞬间了一下，季玖垂下，将那隙掩上。

“……朕这些年，”皇帝望着他，认真：“边，也就你一个了。”所以，不愿意这个世上最后一个懂他的人，就这么消失不见。

“想。”季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