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墨在海前站了许久，才折，顺着原路返回。

且说那日季玖丧命与暗箭之下，魂魄却没有立刻归于地府，判官查生死册，未见他来报，才派了黑白无常去索魂。黑白无常寻到他的魂魄时，并未发现异样，只是带回来时，才发现季玖神痴呆，无喜无怒。原来不知在哪里，少了一魂一魄。

判官：“这里无人，都是鬼。”

伊墨看着他，却格外认真的答：“我还不想死。”

伊墨：“我此番来找人。”

阎王表情却古怪了一下，迟疑着：“他杀孽太重，本不该为人……但是……”略顿，阎王请伊墨坐下，这才细细说与他听——

那时连仙家老都束手无策的将军，竟然成了这里的阎王，伊墨心也觉得稽，世事无常，大约就是如此。想到当初辛苦帮老降了，结果老却让他成了鬼仙。

鬼卒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森，“你死了，便知了。”

伊墨站在殿中，第一次审视这个传说中森可怖的地方，森倒是有，却未必可怖。一切都循着秩序行，鬼魂鬼仙，各从其类，倒是比人间还有井井有条，除了偶尔能听见哀嚎与低泣，大殿里实在平静的很。

阎王显然也想起了他，“哈”了一声，似在笑：“是我。”

既然有一面之缘，两人都不再客气。

伊墨不理他的问题，只：“我要知他回到哪里去了。”

伊墨停了步，望着蜿蜒隐没到海里的小路，问：“再往前是什么？”

阎王：“我知。”又：“他已经去了奈何桥。”说着转向判官，问：“那季玖何时投胎？”

判官叹了气：“什么名字？”

回到殿中站了盏茶功夫，判官终于走来，只是神情恭肃，走到一旁站着，似在等人。

伊墨等了片刻，判官还没有来，就走殿，四观望。脚下的小路引着他，走到一片海前，血红的丝丝缕缕的绽放着，伊墨正准备走过去，却被一鬼卒拦住了，“这是死人走的路。”

判官：“你这蛇妖也是要成仙的了，既然已经知是鬼，何必还执着？”

伊墨也不吭声，又等了片刻，从暗走一个人来，面容刚毅，眉带煞。伊墨与他对上视线，两人都觉得对方有几分熟。

鬼卒：“不想死就回去，走过这条路，你就是妖，也魂分离变成孤魂野鬼。”

为此黑白无常还专去搜寻了一番，也不曾找到，只好任他魂魄不全。所以，本该为

判官：“我去回禀阎王，若同意了，我就帮你查。”

“沈清轩，上一世叫季玖。”

伊墨皱了皱眉，他这些年与人与仙往实在是少的可怜，只需在脑中过滤了一下，就能回忆起来。就想起了一百多年前，沈清轩纳妾的那段日，他与老去降。将脑中那将军的印象与前人比较一番，伊墨肯定了，稍稍惊异了一下，：“是你。”

我来找人。”

判官翻名册，：“还需等等，前面还有些人，暂且不到他。”【屯儿。整理】

伊墨：“那就找鬼。”

伊墨又问：“还是人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