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兄这话太过偏颇！我无心招惹旁人，旁人有什么心思却都得算到我上么？”陆潜仰看他，笑得意味长，“别是豹兄心里有些什么，才觉得其他人对小饕都是居心不良吧？”

“你是说……”陆潜皱眉，神朝林外草地上扫去。

“你逃不去的。”豹踩在树上，冷挑开陆潜丢的火光，“你若死了，我便把你的撕了给小饕，也不枉费你纠缠小饕纠缠了这么久！”

陆潜沉着脸不说话，豹也顾不上什么打斗厮杀，他专心听着小饕的呼，一声一声，数了约莫一盏茶才放下心来继续。他不敢吵醒小饕，抬手招呼陆潜走远。陆潜略一颔首，便跟着他去了。

“还要打么？

“你！”豹脸上一阵青白，张了嘴却又说不话来。

他们走树林里，豹挑了棵树倚着，视线恰能落在小饕上：“小饕以前总问起自己的爹娘，大家都说不知……其实这山里但凡有灵识的都知，只有小饕自己不记得。”

所幸小饕没有醒，所幸小饕没有听见。

“那只饕餮就是小饕的生父。”豹闭上，睫抖得厉害，“它求山里的妖怪收留小饕，妖怪们不敢，它便在小饕上下了封印……”他中梗了一下，突然问陆潜：“小饕的脖很吧？”

陆潜。

陆潜失笑：“是生是死，我倒也并不怎么执着。只是，豹兄，有件事可得先说明白——我对小饕不过是照顾孩一样，它对我是什么心思，与我并不相。”

“你不承认？”豹怒，“若不是你言行上有所引诱，小饕怎么会突然动那心思！不动那心思，又怎么会动封印！”

“什么？！”陆潜吃惊。

豹惨笑：“它着小饕吞了它的心。”

“我一直觉得奇怪：你明明对小饕关心，却常常跑得不见踪影，你待它态度亲昵，却又从来不说什么话——渊奇兄，在你心里，小饕究竟是什么份？”

“灵山原本叫荒山，草木贫瘠，整个山活都没几只。直到三百多年前一只重伤的饕餮来到这里，散尽血改了山里运势，才有了现在的灵山。”豹叹气，望向小饕的里再没有刚才和陆潜缠斗的凶狠，“那饕餮上的伤都是自己撕咬来的。它疯得厉害，只勉记得不伤及自己的崽。”

豹一睁，陆潜就暗“不好”。林间昏暗，树虬结，一个人在树林里和豹较量，简直是自寻死路。陆潜甩数团狐火，转便往外跑，豹冷笑一声，勾着树枝跃起，避过幽绿火光，在枝桠间几个跨跃便追到了陆潜前。

该说——至少不该在小饕面前说——可是不说，看着陆潜那副无知无辜的模样，豹心里又呕得厉害。

“我的事不到你说三四！”豹恼怒，大喝一声，脚下一蹬，直冲陆潜扑去。

之前被狐火烧的寒凉已经在说话时淡去，豹双手又兽化利爪，直直抓向陆潜颈项。

陆潜想要闪开，却被脚下杂绊得踉跄，一个不稳，颈间便多了一血痕。

“说是用至亲血压抑饕餮的天——即便这样，小饕一旦想要长大，那封印也会松动失效……”豹睁开，底泛起金光，“陆潜，你现在该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