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扈燕忍不住骂声。

但要是被人上几十刀，被人推下山崖，被人一脚踹河里，又或是被哪个妖怪挖了心脏，封不雀这条命，阎王也是会照着生死簿收的。

扈燕第一次喝这人间的果酒，是味的，又香又甜，比青泽山的桃酿好了不知千百倍。他抿了一就舒服得忍不住眯起来，早早忘了之前的不快。

那年轻人长相普普通通，翘着二郎，面前放着一碟龙一碟生，还在往嘴里一块接一块地送。见扈燕过来了，他也只是掀了一下，又低下去，只是把裹着棉布的长剑放到背后，给扈燕腾了一个位置来。

04

扈燕浑然不觉。

“我，我是来报恩的。”扈燕说。

“谁告诉你这是梁上君惹的事？”大婶横了他一，然后压低声音，“是妖怪，封不雀肯定是狐妖。”

他旁边的年轻人挑了挑眉，这时候才终于歪，撑着下去看扈燕。

只有那年轻人好像不是很兴趣，低着在剥龙。

这是千古奇事一桩，众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倒是那个年轻人先反应过来，他摸了摸下，说：“向来

准确的说是，要是没有意外，封不雀会不老不死。

“胡说八，”扈燕说，“去你个小狼妖的人人喊打！”

扈燕空着肚了酒楼，他先要了四两果酒，再要了一碟生，就坐在一张靠窗的桌上，桌阔约四尺，他旁边还坐了一个年轻人。

只因多了这条长寿命，封不雀就要被平白污蔑，扈燕真是气得咬碎一狐牙。

扈燕气得不行：“你们笑，笑什么？我说的实话，封大侠，真的是好人！”

扈燕已经上了，指着说书人说：“我说……你胡说八！封……封大侠明明是个好人。”

扈燕少年声音，清而脆，一下就引起了周边人的注意。

她从篮里拿一个烧饼，到扈燕手里：“小兄弟我见你明得很，这个饼你拿着，要是哪天找到封不雀了，就告诉婶一声，我还要找他赔只呢！”

大婶却是“嗬”了一声，说：“你冲我吼什么？真真假假又如何，百年以来都是这么传的。封不雀通易容之术，我们只知他在这个镇上，但人人都不知他是谁。”

封不雀要是狐妖，他扈燕早在八百年前就在狐族族谱上见过他的名字了。况且姥姥说过，封不雀确实是个凡人，七情六他样样皆有，与凡人不同的，只是他幼时误蓬莱，回来长到二十四五岁，便多个不老不死的本事。

年轻人率先“噗嗤”一声，一酒了来，众人这才回过神，跟着一起大笑。

扈燕把饼扔她篮里：“说我封大侠坏话，谁要你的饼！”

晃晃悠悠给第二坛拍封泥的时候，有说书先生来了，摆桌胡扯：“再说那封不雀，这人自幼自正，下山却了个小贼，如今在江湖那是一个人人喊打！”

一碗见底就叫：“小二，麻烦再上个半斤八两！”

四碗下肚，他又说：“再添个一二坛的。”

狐族不胜酒力，一斤多果酒下去，扈燕已经就是七分醉了，这时候又猛地听到封不雀的名字，他浑一震，拍桌站了起来。

嚯，现在编排封不雀都有人鸣不平了，说书人把桌挪开，从人堆里挤来：“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余客人也是好笑，一个一个围了上来，都盯着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