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急着恨她。”晏海想了想：“我记得她家里只有个多病的老父，日过得穷苦，这钱兴许是拿来……”

在这朝暮阁的下院里，去不了上阁的孩过了十二岁就会被散了内力送下山去，而上阁的机会三年方有一次，如今星芒已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了。

灵灵是阁主大弟赤琏养的，一条据说混了狼王血脉的凶犬，下院里前前后后被它咬了好几个人，所到之飞狗，真是谁遇到谁倒霉，不过赤琏地位超然，也没人敢往上报去。

“星芒少爷……”

“我没有！”星芒抬起望着他：“那只蠢狗很讨厌，但是我没有要毒死它。”

“小脂已经跟我招了，有人给了她银钱，让她咬死是我让找的毒|药。”星芒咬着牙说：“可是那个贱婢怎么也不肯说是谁指使的她！”

世人只当朝暮阁是神仙所在，其实和这世上大多数地方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晏海停下手上的作，回过来。

外衣脱了裹到被里。

生存本就艰难，哪里会不一样……

“等小染回来，我让他去些。”釜里的已经冷了，也没有什么的东西可吃，晏海便从桌上拿了心匣过来。“你还饿着肚吧！吃糕饼垫垫肚。”

“因为阁主年考的时候夸我了，所以他们才会说是我死了灵灵。”星芒已经吃完了那一小块糕，在用力啃着自己的指。

“晏海！”星芒眶又红了：“他们说赤琏很生气，阁主这么疼她，如果她真的和阁主说我心暴戾，我肯定去不了上阁了！”

星芒由着他摆布，也没有说话，只是珠随着他转来转去。

“我才不怕被赶走！”就算心里绝望，但星芒素来要，

“你什么！”晏海走过去拉开他的手：“不痛吗？”

“也没什么用！”星芒摇：“你们都只是婢而已，何必混杂到我的事情里来，我看赤琏好像很讨厌你，别被她捉到了话柄拿你折腾。”

“她为什么不跟我要？”星芒恨恨的打断：“就为了两个银钱这事来，简直不知廉耻！”

“就算不了阁主的亲传弟，也能跟着其他长老啊！”晏海只能安他：“星芒少爷不论武功还是诗文，都是佼佼众，总有能得到阁主青的一日。”

晏海想要再劝一劝，但事实如此，朝暮阁规矩森然，他不过是个下人，又能使得上什么力气？

“这世上的事，不是那么容易分得清对错。”

“我不要分什么对错！”星芒一副听不去的样：“我明天就跟王涛涛去说，把她赶下山去，我再也不要见她！”

小脂是他的侍婢，晏海也很熟悉，平日为人淳朴事勤快，和星芒也合得来，却没想到了这事。

“我知。”

“你也别急，回我托人到上阁问问，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星芒拿了一块糯米糕，一小一小的啃将起来。

“没用的……”星芒把埋膝盖中：“了这事，哪有长老肯得罪赤琏把我收下，我只能被赶下山去了。”

再看星芒一个十岁的孩，晏海觉得颇为不忍。

“他们是故意的！”

他毕竟只是个孩，就算平时再怎么机灵聪，到了这个时候也免不了惶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