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爷终于察觉李逆鳞的不对劲,握他的拳，问：“媳妇儿，你还好吗？”

他实在太累了。从十六岁到现在，人生从来没有光彩，唯一的乐趣就是和南佳木相的宁静时光。然而现在，连南佳木都离他远去了。

“不能啊。”苏少爷摸着下，表情夸张，疑惑，“我一掌下去，怎么没把你大牙打掉？”

温的洒下来，冲着李逆鳞的脑袋，很快把发都淋了。顺着廓往下哗哗地淌，沾了衬衣，沾了长……

苏少爷趴在门上，可怜兮兮地听见李逆鳞锁门，问：“媳妇儿你真不要我帮忙？嗷嗷，你让我独守空房自己却在里面翻天，不带你这么心的！”

苏少爷还在门外挠墙：“媳妇儿，你不能这么隔空勾魂。你让我去，我就看看，不碰你，你一大老爷们，别整得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李逆鳞这才觉到嘴里一丝涩味，白了苏三白一，冷冷：“少爷，这是被你打的。”

李逆鳞背靠着墙，仰起，看弥散在这小小空间里的雾气。

“我没想。”苏少爷赶替自己辩护，说，“你刚才噩梦得像要死过去一样。我不用力打你，我怕你真醒不过来。媳妇儿你跟我说说，你都梦到些什么可怕的事了？”

“……！”李逆鳞说。

跟他贫嘴，心脏还在咚咚地，大脑充血,所有的负面都涌上心，压得他难受。他下意识地拳,只觉得指尖都在发抖。

苏少爷万分担忧地摸他的脸：“怎么会没事？嘴角都破了。”

李逆鳞垂下，半晌后说：“不关你的事。”

以往李逆鳞了噩梦，就大半夜地打电话去吵南佳木，南佳木每次都不厌其烦地咆哮：李逆鳞，你给我！然后不待李逆鳞说话，又说：哥给你讲个睡前故事，要不要听？李逆鳞说：要。南佳木就讲：从前有只兔，跟乌赛跑，不小心跑太快，一撞死在桩上。桩边有个农夫，天天守着桩捡兔，后来实在等得不耐烦了，就把地里的庄稼全都了……南佳木故事还没讲完，李逆鳞就睡着了。李逆鳞生怕闭闭慢了，一本就这么被南佳木毁得连渣都不剩。

南佳木有力，三言两语就能把李逆鳞的悲伤抹平。在漫长的悲伤里，李逆鳞觉得自己之所以没有像宋初那样走火，很大一分都要归功于南佳木。南佳木中气十足的咆哮，每回都能把他心那灰暗震得无影无踪。

温的透了全，李逆鳞慢慢地顺着墙蹲□，微微仰起。脸庞也被沾了，像淌着几条小溪。如今的李逆鳞不可能去吵南佳木，他只能这么忍受悲伤，嘴角还要噙着笑，假装自己很享受。

这时才觉到上都汗透了，李逆鳞向苏少爷借了浴室，去冲洗。

李逆鳞咽了唾沫，半晌后才用手了额，哑着嗓说：“我没事。”

“你还想把我大牙打掉？！”李逆鳞气得瞪睛，苏少爷这脑回路，真是有够逆天了。

李逆鳞没吭声，他知苏少爷又拿他寻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