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笑不得，刚才梦里的画面还徘徊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这电话接是不接啊。

唐穆趴在一座大石上不起来，路晋凡站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加两句油。唐穆悔得都青了。接到电话说今天有事不就成了，嘛欣鼓舞地冲来，白白给自己找罪受。

“唐穆。”

“嗯。”唐穆对梦境心有余悸，声音不太有底气，“路晋凡。”

唐穆从梦里惊醒过来，天光刚刚发亮，他满大汗，手机在床柜上响个不停。唐穆重重呼了气，拿过手机一看，路晋凡。

“……哈？”

一个大好周末的早晨，浪费在“我走不动了”，“再爬一段就休息”，“我又走不动了”的恶循环中。

他赶忙回过，把全力都投到登山运动中，消耗掉所有不该有的绮念。唐穆心里暗中叫苦，看来要老命的不是这座山，是你老人家的才对。

他的发被汗打，反而立起来，比平时看上去神许多。睛因为兴奋而显得明亮，每次唐穆回过，都能看见路晋凡亮晶晶像是小孩看到心玩一样的睛。他脸上的快活怎么都遮不住，有汗珠顺着他颈项衣领里，看得唐穆险些咽。

更远一些的城区被一层薄雾笼罩，看上去朦

凡反手剖开他自己的，掏了几下又掏一坨血——这颗心也给你。

他瞄了一路晋凡，对方在煞有其事地给他鼓励，好像多说几句他真的就能爬起来一样。路晋凡额上也带了些汗珠，上疏远自持的气质被清晨的薄雾浸染后似乎化成娟娟山泉，他里的神那么温柔，那么亲近，对他十足信任，十足期待。唐穆心里又又甜，激素分霎时间翻了五倍。

唐穆冲他了个恶狠狠的冷笑，拖着步到电话边接起来。

“醒了，刚醒。”

“你还在睡？”

“起来，我们去爬山。”

唐穆一低，那颗心已经变成一只手机，还是个山寨苹果。他伸手正要接过来，手机突地铃声大作，一声比一声响震耳聋。

一个愣神的功夫，电话断了，眨间客厅电话响起来。

他的，赔了老命也要爬上去。

爬到山太已经升到正中天，两个人上都了汗，满是放松惬意的滋味。脚下铺展开的是整个C城，那些让人觉得渺小如蝼蚁的楼大厦变得遥远而平淡，再没有近在前时的压抑。

唐穆吓得转就跑，路晋凡挡住他，皱着眉问：你跑什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C城的山不多，但是每一座都傲视群雄，立陡石崖，让人望而兴叹。一级一级台阶爬上去，常爬得人哭无泪求死不得。

唐穆一个激灵蹦起来，三步化作两步往山上冲。路晋凡看他跑起来了，整个人变得很兴奋，手刀飞奔跟在他后，一看不累。

唐穆赶爬下床，打开房门，谢城正蹲在电话旁边咬着嘴便秘状。见他来谢城立刻到旁边，“我没接我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