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十一。”萧起离开，“我会在这里。”

格雷脸上带着好奇和藏不住的笑，像是以为这是一拙劣的恭维，却并不愿当场拆穿。

赫莱特只犹豫了一秒便走上前，挂起一个得的微笑，缓声说：“你好，我叫赫莱特，可以知你的名字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格雷偏正了正自己的领结，“荣幸之至。”

侍应生抬起，似乎有些意外。但很显然被搭讪对他来说并不算特别的经历，他很快也笑容。

“我……”关于纹章的事太复杂，就算赫莱特想，也不可能从讲起，“好吧，因为刚才那个人——”

赫莱特立刻改：“我想那是我的幻觉，那就像……就像森林里的灵。”

赫莱特带着他向吧台走去，隐约觉到了一束泛着凉意的视线。他本想回，可很快还是把全副心神放在了格雷的上。

“你觉得我是在引诱你？”赫莱特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我只是说事实。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印象，你经常和血鬼打吗？”

“不算太多，”格雷耸肩，“来阿芙洛狄特的血鬼很少。”

“格雷，”赫莱特走近了一些，“介意我请你喝一杯吗？”

“明晚十一。”萧突然打断赫莱特。

赫莱特被这乎意料的反驳惊呆了。既然不想让他跟着，为什么要特意提来？

赫莱特无法分辨格雷是真的不知纹章的事，还是演技过于。这个人的每句话都模棱两可，但让人挑不错。他不由地有些焦躁，虽然表面上仍一派温柔，却忍不住加快了对话的节奏。

赫莱特：……

好像除了萧，他就没再对谁有过太多耐心了。

“我会在这里”？不觉得少了一句什么吗？

想到萧却主动打破两人间长久的沉默。

他猜测也许格雷是成为了那人的

“介意。”

“我也是啊，”赫莱特大言不惭，“相信我，有我帮忙比你自己要快多了。反正我也没事——”

“明天我还会来。”

“蓝的光？为什么这么说？”

连续拒绝了三个想要搭讪的人，他还没找到萧。在他变得不耐前，一个影抓住了他的视线。

是昨天的那个侍应生。

“……什么？”

“恐怕你并不是没事吧。”

“你可以叫我格雷，晚上好。”他带着些鼻音哼笑着说。

见他不回答，萧蹙起眉：“我是来工作的。”

两人都有意拉近距离，自然还算谈得开心。

赫莱特立刻接：“那你介意我和你一起……”

“我昨晚在这里看到你，”赫莱特倚在吧台旁，认真地看着格雷，“那时我看到一片蓝的光，然后发现你站在那里……”

赫莱特发现萧一直盯着他手中的杯。他的心思几乎都被那枚纹章占据，刚刚才被他嫌弃过的血浆，现在已经被喝下大半。

“我得承认，你夸得我很开心，”格雷被他逗得笑声，“血鬼都是这么擅长，嗯，引诱别人的吗？”

赫莱特边走目光边在人群中逡巡。他想起萧昨晚的告别，忍不住笑了一声，因为梦境而有些压抑的心情也舒畅起来。

赫莱特坐在原地没动，看了一桌上空了的果杯，回了一句：“我也会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