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样无边无际的痛苦，他已经足足品尝了几十年。

帝俊了：“女娲娘娘已经答应了我，她会照看好他的，就算……就算……”

谷外，妖族和巫族的战争，历日旷久地持续着，每时每刻，都会有巫族和妖族的尸落下，那些大神通者的一招一式，都会在这洪荒大地上留下刻痕来，这一场劫难之中，没有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就算我妖族自此破灭？”东皇太一倒是冷静的模样。

“是天的意思么？”太一问。

“兄长，”东皇太一问：“小十已经被送去了娲皇？”

“而若是有哪一族，在巫妖之后崛起，夺得了天地的权柄，”帝俊缓缓，他的识海中，河图和洛书之上的图案在用一奇妙的方式组合：“那也是他们一步一步，披荆斩棘，从百族中，用先祖的鲜血和生命，踏上的征途……”

“毕竟，”他似真似切地叹息：“若是他逝去，最先死去的，也只会是被下了金焰的我了。”

说真的，他确实是心惊胆战地瞧着这貌似只剩下最后一气，连一句话都说不来的妖皇之了，生怕他一个不上气，就这么逝去了，那连带着他也死得太冤枉了！

“破灭倒是不至于，”帝俊：“毕竟还有一位成圣的女娲娘娘，但就此衰落倒是一定的了，这今后的天下，不论是我妖族，还是那巫族，恐怕都不会是主角。”

就那一次伸指，将那为他所驯服的金焰送往了黑羽的窍中，便已经费了他几乎所有的力气，而之后，他就连吐一个字的力量也无！

且不说那黑羽躲到了一旁，服下了灵果之后的惊喜，单就说说那只睁开了一次睛之后的金乌，也就是我们的主角叶远，他维持在这样的状态，已经是不知过去了多久……自从“他”从天上落下来之后，从泉之中醒过来的，就已经是被那界外的未知的神祇送过来的另一个灵魂了。

这一，他和祖巫之首的帝江，都不可能会被蒙蔽。

帝俊摇了摇：“并非，是有圣人手。”

如果说，黑羽所承受的那能够令他惊惧莫名、就地打的金焰，只是一丝一缕的话，那么叶远，他所面对的，就是由那样的丝丝缕缕的火焰组合而成的，焰火的海洋。

帝俊对太一：“从来都没有什么借，若妖族败了，那就是败了，没有什么成功，是靠着所谓的钦定和侥幸便可以夺得，太一……”

可他却还要继续地持下去！

银树了，似乎是相信了黑羽的说辞。

“若是有哪一天，你能够……”他顿了顿，接下来的话并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心情复杂：“败者也要有败者的风度，怀抱着对昔日辉煌的惦念，走不过去的影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这样的一个，确确实实就像是那神祇所曾言说的一般，几乎就代表了太这一存在的本，哪怕是后羿的那一箭，直接泯灭了它原本的灵魂，这也不代表了，他能够顺顺利利地接手这之后的烂摊。

“这天地，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天定的主角，”帝俊的双眸中是一冷静智慧的光：“若是我妖族胜了巫，那我妖类，便是理所当然的万之灵，反之，他巫族亦是如此。”

叹般说：“或者说，如今最不希望他受到伤害的，除了你，也就只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