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寡人不见他。”此时我没半力气，脑却无比清醒，板着脸吼小陌：“让他！寡人没他这个王弟！”

小陌一怔，继续伏在我的榻边，眉温顺，哄着我：“君上别恼，不见就不见，才这就赶他走。”他说着却不起，反而边溢了滴滴鲜血，妖娆如火，钻我吃惊的眸中。

我不知等了多久，脑时而昏沉，时而清醒，裂的嘴似着了火般，很想喝。于是我哑着嗓喊纯易，纯易。纯易没应，我喊小陌。

他的靠近让我觉着很温，我努力平复心情，转瞧他，下一刻他扔了画，抱住我：“铉寺，你得多撑一会儿和我说话。”

我的大将军啊……

真冷。我钻回被窝，手里拽着小陌的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我得撑到纯易回来！我得和他说了话才能去死！

我卯足了劲儿爬起来，伸手的时候手指都在抖，指尖蹭去他嘴边的血，我茫然地问：“小陌，你怎么了？”

小陌一向很听我的话，自他服侍我以来从未忤逆过我。不知为何，这次他竟不动了，我急了：“去喊纯易。我不想看什么画了，去喊他。”

我知他难过，大将军去了，我也要去了，这世上只剩他一人了。

我呐呐。睁睁瞧着他在我面前没了气。

是纯易的声音。我豁然睁开双眸，是纯易惨白的面，他越过小陌伏在我边，手里还攥了副画，见我醒了，抖了抖，方：“你吓死我了。”

小陌冲我笑笑，神得一塌糊涂，他拽住我的手，声音很轻：“听说黄泉路不好走，才先去瞧瞧，瞧好了就在那候着君上。君上莫怕。”

又不知过了许久，清醒的脑昏沉了起来，我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喊我：“铉寺，铉寺，铉寺……”

我无视，艰难的扯嘴笑笑：“你可画好了？”

小陌很快现，服侍我喝了半盅的茶，未见我吐来，抬袖抹了把脸，哭了来：“君上……”

那人临墙而立，着一如血铁衣，面容刚板正。腰间的剑未鞘，犹见寒光烁烁，他无意撩开的角似是瞧向了画外的我，凛冽的眉散着缱绻的情，如一汪沉寂的死撞到了活着的诱惑。

我挣扎着要撑起，不想被他一把住。他缓缓抬，将我在外的胳膊回被窝里，恭谨询问：“君上，礼王求见。”

。

迷迷糊糊的意识被我唤回来，我一把拉住他的手，他猝不及防倒在榻边，脑袋搁在了我脖颈间，我说：“去喊纯易。”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他天生一副好相貌，素日里也风轻云淡的，笑一笑，眉清华素雅，似是一副风华无限的画，很难想象他白着脸浑发抖的不雅模样。今日见了，我连嘲笑的力气也没了。

脑清醒了不少，我奋力挪到他榻边，朝他笑笑：“你上来，别压着小陌了。”他依言而行，和我并肩躺在榻上，突然：“君上，来时瞧见礼王在雪地里跪着，说要见你。”

我开始气，纯易僵着伏在我耳边，似在耳鬓厮磨：“铉寺，你别这样。”

我回抱住他

他不语，只伸手臂，将手里那副画在我前缓缓展开，但见天空远，皑皑白雪，王城的墙厚重凝神，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如霸气人，清骨风雪。有散雪从墙上簌簌而落，落在梅上，惊心动魄，也落在了城边人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