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工人都来了。

不过，幸好他来了。在往后人生里，每每袁少回忆起他与人相遇的这一段时，总得庆幸这一夜他来了。

【儿，儿坐，坐……】

两人说着说着到了张生家门。尧旭东上前拍门，屋里秀儿吆喝了一声门随即打开。

【咋还往那婆娘家跑呢？】

【肯定是被威胁了。】

当尧旭东再次由北边回来，已经是经过五天之后的事。

是小沙弥的关系！夏云河估量着。这屋里还有两个胖儿，袁老板为啥独独对他凝视言又止？他对待胖孩的态度明显是不里不采。他甚至能清楚地觉到袁老板对叔叔和婶的态度，不过是表面功夫，敷衍敷衍罢了。所以是因为小沙弥才让袁老板对他亲切。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夏云河心里所想的那样，令人欣喜而又令人害怕。

☆、凄凉凄凉地

这事儿让尧旭东也很无奈。他坐在一间破旧但光线明亮又净的二楼铁房哩，这是李村唯一的一间二层楼房，还是工人王二帮他租来的；说是里边的老太婆愿意为他打扫屋张罗饭菜……

看着小沙弥一日一日的消瘦、一日比一日更加地沉默，两人都担心的不得了，在问不所以然的情况下，尧旭东只好找个理由，再到秀儿家探索内情。

六

当然，这私下是去探索□□，明着上还是给人发工资，加上两个月前袁少让秀儿嫂代发的那笔账目漏，少了八百块钱。尧旭东也想藉此查清账目。

一伙人簇拥着，秀儿更是殷勤地招呼。

有默契地将话题止住，他也不敢再追问刚才的话题，扛起柴禾转了门。应该跟袁老板声再见的，人家大老板放下段主动跟他一个笨的农村男人说话，自己却这样不明不白转就走，他会生气吗？

【下回发工资选别人家里去，别再到这儿来了，这…这…真是……唉！】

袁少对此很是无奈，让尧旭东再想别的法，但也别无选择，毕竟今晚这两件事情怎么说他都必须到场。

【等会儿发了钱清了事情就赶走人，甭默默搭搭地吃人家喝人家的，村里人挣钱不容易。】袁少嘀咕了几句。

【现在的孩哟……】

洗过澡换了衣服，尧旭东来叫人的时候，大概也就七上下。秋的天空黑得早，这时候别说冷的打颤，小村的傍晚黑呼呼地，又是冷清安静、又是青蛙鬼叫……凄凉凄凉地。

三个人走小瓦屋大门，朝小村上儿走去。尧旭东替他提着那一袋钱，袁少则牵着小沙弥，而小沙弥手上，则提了一小盒饼。

自上回听了尧旭东描述秀儿嫂的那件事，让袁少连夜赶回拯救小沙弥。但也因为小沙弥的不领情，让袁少伤透了脑。所以尧旭东一回来，袁少就拉着他嘀咕。

【额，这会儿你晓得了？以前怎没见你喳呼？】

听了个袁少说的大概经过，尧旭东也是一雾。

【欸。】

总共也不过见了袁少两次面的夏云河，尽双方谈的言语只有一两句，可是心理上隐隐到对方神里暗藏的关心，他心里兴。

一张大矮桌摆在桂树下，由树枝上垂直地吊着个灯泡，亮煌煌地照着满桌的菜。桌上已经围坐了一圈人，却没人动筷，没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