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还想骂，被妈妈拉着胳膊往门外推：“他睡了，他睡了，你也赶洗洗去。”

过了好久，他站起，不声不响地走房门，去洗手间冲澡。

谢朗的爷爷早就想接谢朗走，只是两个老人跟大儿住在沿海地区，本就算寄人篱下了，在带着孙一起，多少会让儿儿媳妇有想法。

“我让你把灯关了，上床睡觉！你听见没有？”陈兴国低吼。

谢朗一肚讽刺反驳的话憋在肚里，想到妈妈说的再忍几个月就解脱了，就没吱声，漠然把台灯关了，低低说了句：“我现在就睡了。”

谢朗坐在一片黑暗里，一动不动地发呆。

陈兴国拨开她肩膀，指着谢朗继续嚷嚷：“你看看你生的这个废，还说不我的钱，每天回家磨磨蹭蹭，亮一晚上灯，电费谁帮他的！”

大儿分到7成，早先就答应负担照顾老人的义务，但并没有想过自己亲弟弟会去得这么早。

妈妈很快也赶到房间来，张地挡在丈夫和儿之间，低声劝架：“吵什么呢？多多睡着了，你小声！”

陈兴国在客厅叫嚷：“这白狼不但不恩，现在还想杀我呢！我告诉你，我把他这个事告上法，监护人是要赔偿的！钱让他爷爷和大伯！”

“这个没法解决！”陈兴国气冲冲地说了一句，却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要怎么敲上一笔。

两千块生活费不提，大伯家每年还额外给一万，加上爷爷的生活费，谢家一年给谢朗两万四千的补给，而谢朗一年本不到一万。

妈妈还在小声劝说，嗓音糊，谢朗只隐约分辨一句“你要怎么解决”。

爷爷自己的房拆迁了，当初拿到的钱，都分给大儿和谢朗的爸爸买婚房。

陈兴国还在对谢朗的妈妈发火：“你现在就打电话给那俩老东西，把这个事情跟他们说了，看他们怎么说，我不能给他们养孙，还把命赔上！”

“还他爷爷给的生活费，那两千块够养孩吗？！他爷爷那么好心，怎么不把这白狼领走！”

每年白拿一万五，继父陈兴国依旧一副被占了天大便宜的讨债脸。

谢朗早就难以忍受，早在初中的时候，他就要求住校，让爷爷把生活费打给自己。

“这白狼！我看他一都恶心！”

门无法反锁，谁都能打开，甚至不需要敲门。

谢朗听见妈妈小声说了什么，但听不清。

走在过里，继父愤怒压抑地嗓音从客厅传来——

在继父骂骂咧咧地声音里，房间的灯被关了，房门也被关上了。

谢朗就这么成了大人们暗自较劲的牺牲品。

但老人持认为孩得有妈妈照顾，另外也有小心思——老人觉得儿媳妇拿了分儿的遗产，不该完全拒绝照顾他们孙的义务。

大伯家里本就有两个孩，还要照顾老人，实在挪不地方接谢朗来住，只能指望谢朗的妈妈对孩负责。

爷爷把生活费打给谢朗的妈妈，意思也是希望她多关照孩。

谢朗已经听了继父闹腾的原因——他又想从爷爷那里些钱回来了。

终于，他想到了稳妥地借：“这样，他们这小孙呢，我还是养到他上大学，好人到底嘛，但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