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大炕上睡觉的时候，把大袄堆在被上，自己穿着小袄和棉缩成一团，屋里的炭盆通常是半夜就没了火气，不这样就冻的睡不着。摸摸脖里的一个玉牌和一个珠，后悔忘记把珠给给，自己又不好意思见那赵公。现在自己充军就罢了，还卷走了人家一颗贵重的珠。不知人家会不会说自己是个骗。

不得还乡，年轻力壮的更多，有那多年都找不着媳妇的，可不就想歪去了？你年纪小，又长的好，别让他们给盯上了。不过你这回来巧了，那些力壮的都被到营中打仗去了，看他们回来你就有罪受了。”

老军摇：“也没别的办法，把脸涂黑了，再躲着些，平日别往人群里凑，不过这也不能都幸免。我见过有几个被他们到残了的。这城里哪年不因为这些死几个？只能你自己求老天保佑罢了。就是有人要和你什么，也和些，别撑，留得命在比什么都好。要是明派你去放还好些。”

这场监工的儿张百是个酒糟鼻，虽然暴躁，却是好酒，整日里醉酒，只要有酒，万事好办。陶令华到集市上买了酒孝敬，那人才有了笑脸。眯着：“小兔儿倒是有些啊，回老爷给你些轻省的活计。”陶令华只哈腰，也奉承他几句。

正在胡思想，忽听远棚里踢，这里场因为前方调度，只剩了五十匹老弱病残在这里，不知为什么会咬起来。几个值看场的老军都纷纷起来：“去看看去看看，不晓得哪匹又在咬槽。”

老军笑：“我们军人家嫁娶，就得了儿还得当兵，可不是苦么？老汉又穷，没人愿意嫁，四十岁上才娶了个寡妇，我这妞妞是孩她娘带过来的，且是孝顺。”老汉想着家里媳妇和女儿，笑的皱纹都了，只是末了却叹了气：“妞妞到定亲的年纪了，嫁妆还不知在哪里呢。”

张百更得意，酒壶不离嘴：“日后有什么为难的，尽来找老爷，老爷给你撑着。只是这孝敬嘛……”陶令华赶忙：“孝敬老爷是本分，小的记在心里不敢忘。”到此时，也只得低下学着些世故人情。好在刚来报到的时节，上官们全都被调去营里了，自己就被直接遣到这军场，不然不知要送多少礼了，包袱里这钱可能不够送的。

陶令华见那被栓在棚最外边的位置，挨着积雪，夜里冷风刺骨，这伤不知能不能住。想着就跑去抱了几捆草把黑那边堵的严实些，又上了些料给那黑。没想到这通人，竟然用大脑袋蹭了蹭陶令华的脸。冰凉中带着烘烘的，

陶令华也起来披上大袄跟着到棚看。原来是一匹黑，前是受了伤的，其他的不让它上槽吃料，这竟是个火，疯了般咬踢，竟把别的都挤到一边去了。

众人七手八脚把分开就去睡觉。

陶令华在城中走过的时候也见了些军，好多都是破衣烂衫，形似乞丐，十分可怜，只得心里叹气：也有比我更苦的。

陶令华心里暗暗打算着，只和这老军闲话。老军自承是本地人，军籍，姓李，家在这城里住，有个小女儿十五岁了。

陶令华打了个冷战，忙问：“那怎么办？”

陶令华奇：“老伯偌大年纪，怎么女儿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