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陆讷半扶半抱到床上，给他脱了外，拉过被给他盖上，用从洗手间里拧了一把巾，细细地给他了脸和手。陆讷睡得很熟，就这样也没有醒，膛微微起伏，床灯柔和的灯光下，他的五官古典而英俊。

陈时榆坐在床边，有些看迷，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他的鬓角，一下一下，缱绻而柔情，心里被自己的理智牢牢禁锢的小兽在这样的夜里，这样的场景下，越发狂躁，试图冲破牢笼。

陈时榆一愣，脸上的神情一时有些莫测，张弛还在神神叨叨，“我次奥，我居然还忘问到底是啥样的妞了。”

张弛的话在耳边响起，心底有个小人在不断地挥旗呐喊。陈时榆闭上睛，忽然倒向床，挨着床沿，他蜷起，努力地靠近陆讷，陆讷带着酒气的鼻息就在离他三四厘米的地方，与他的鼻息纠缠。他睁开睛，看见陆讷毫无防备地睡在他边，忽然想哭。

陈时榆的公寓在十七楼，他住在这里的日很有限，也就最近，留在这儿的时间多了。不用赶通告，不用睁开睛总有那么几秒不知自己在哪儿，来S城之后，这段日算是他过得最最清闲的，然而他整夜整夜的失眠，要喝很多的酒，趁着酒劲儿才能勉睡几个小时，有时候怔怔地坐在床上，看着落地窗外巍峨的大厦，四的冰冷如同般涌向他，他会很害怕，会希望有个人能陪着他。

陈时榆小心地推了推陆讷，叫他，“陆讷……陆讷？”

张弛挥挥手，“别提了，失恋，想不到这小闷声不响地就恋上了，我们陆导啊，那是大老爷们的，十四岁小姑娘的心。”

“别喝了，都两了，人家都要关门了，怎么喝成这样啊？”

陈时榆打断他，“行了，都这了，散了吧，你怎么回去，我给你叫辆租？”

陈时榆抬看去，就见一个个挑的女人裹着臃的羽绒服走烧烤店，脸上也了罩，与陈时榆淡淡地打过招呼，两个人也没，各自将醉鬼上车。

陈时榆比张弛那来得快，大晚上的，他穿着一件军绿的棉服，着墨镜罩，低走烧烤店里，一就看见两个栽倒在桌上的男人，桌上全是空啤酒瓶，地上全是竹签，骨，一只不知从哪儿来的野狗在他们脚边嗅来嗅去。

“不……不用，我，我媳妇儿来接我——”话刚说完，就见张弛忽然一个激灵亢奋起来，冲着门狗儿似的招手，“媳妇儿，这儿，这儿！”

陆讷皱了皱鼻哼哼，陈时榆又改去推张弛，张弛倒是一推就醒了，茫然四顾，一副不知在何的模样，看到陈时榆才想起来，“哦，时榆来了啊，来来，坐坐，再叫儿东西吃。”

学院门啊，吃烧烤，你来不来？那行，我们等你啊——”

“别提了，失恋，想不到这小闷声不响地就恋上了，我们陆导啊，那是大老爷们的，十四岁小姑娘的心。”

陆讷迷迷糊糊间好像梦了，梦见开车去一个地方玩儿，他和苏漾两人兴采烈的，跟小朋友去游似的，苏漾一本正经地讲了一个关于“一双幸福的拖鞋”的故事，把陆讷笑得不行，外面光明媚灿烂。后来车开一条杳无人烟的路，渐渐两边的风景荒凉起来，他们开错了，迷路了，陆讷说：“都赖你，我就说刚应该左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