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船，正迎面驶来。

几个船工都是寻常人，显然被吓过了，连声求：“我们就是一些普通人，绕过我们吧！”

倒是北门掬极快地定下神，被人提着脖，卡得说话有些艰难：“慌甚么，那不是还有一艘船嘛！”只他的内心显然不如表面这般镇定。

……实在太巧了。他们的船刚被撞得快翻了，那艘大船就驶了过来。

船已经飘飘，江从船底涌，冲向甲板，看着瞬间就要沉没，却在这时，像是底下被甚么东西撑起，竟停止了继续下沉。

说话间，原本模模糊糊的灯火已急快地靠近，顿时江面上亮堂了不少。正这时，净念一行人忽然听到一声响，船剧烈地颠簸起来，差把船上的人全都甩了去。

他们这时所的位置，偏偏是凿壑江最急、位最的地方——这江底亦有几形不大但攻击力极、喜的群居鱼类——不谙的人，掉江中，则极是危险。

“不好！”非莫艰难地稳着摇摇晃晃的，一手提着北门掬的后领，走到了船，冲所有人大喊，“舱底漏，船要沉了！”

前方两岸都是耸的悬崖，大江面如被从中掐断般，自远而近呈八字开。船工絮絮的话语，净念没太留意，他只是望着那黑森森的江面，两崖间淡雾朦胧，隐隐约约摇晃着几星光。

木船嘎吱的崩裂声，伴着随大船靠近变得更加晃动的浪，在这夜的江上是格外地惊心动魄。

大风把大汉的声音往这里。

在看到那大船船背光伫立的男时，净念凭直觉就料到来人不善……不需北门掬的嘱咐，他并非莽撞冲动之人，在这暗藏凶险的凿壑江上，下若能随着这大船走，或许是最佳的选择。

那船工连忙回，手上动作不停：“公爷安心，只是块小礁石。咱这船结实得很，前儿个才打过桐油，这船底不但厚实，还新箍了铁条……”

船上的船工十来人，连忙：“我们几个会，不如江吧！”

在船篷的椽条上，望着撑起长篙的船工：“如何？”

江从船舷漫了来。

那人摇：“不多。”

“小船上的人，”对面灯火通明的大船上，有七八个人挤到了船，一人冲着净念他们喊话，“要想活命，就乖乖地听我们的话！”那人故意用着恶狠狠的语气恫吓：“嗯？听到了没？再不回话，立就让你们的船沉到江底！”

那人不理睬，扯起嗓

闻言，除了净念之外，北门掬、苍禾甚至非莫，脸都难看起来。他们或是不佳，或是本不懂游泳，这茫茫江面有百丈之宽，两岸又是悬崖峭，江无异于自刎！

北门掬语音未落，大船放下的几艘小舟分别靠近了他们船的两侧。

“少主，”在面前大船上的人放下小舟时，北门掬望向扶着船篷稳稳站立的少年，“待会不这些人要甚么，请您先莫要着急手，可好？”

在船的另一正随一个船工检查船受损情况的苍禾，显然也注意到了远的船只，从那影绰的灯光判断得，来船显然不小：“凿壑江夜里常有行船的吗？”他问着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