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佩吉听见母亲在自己耳畔的泣声：“可怜的孩，是你娘作孽，你下辈……下辈，一定要好好的，当个普通人，千万别再害这样的病。是娘对不起你，我的孩啊，造了什么孽这是……”

这一次他昏迷了很多天，一直烧不退，在昏昏沉沉中他陆续听见过父母的争吵声，生他的那个女人，从来弱又怯懦的女人，尖叫着让他的父亲去。

不知躺了多久，等攒了些力气后，也可能是完全痛麻木后，佩吉顽地拖起自己似要散架的，从地上爬起来，在周围人惊讶的目光中摇摇晃晃地走过街，一步三晃地回到家中。一门，迎接他的是母亲的惊呼，然后他便再次失去了意识。

“好疼啊……”

不只是，这个我都不想要了，疼死了，脏死了。

记忆中，母亲似乎从来没有这样正常地和他说过话，以前从来都是目光躲闪、支支吾吾，一下，佩吉有些不知所措。

刚站在房门前，门就从另一边被打开了。

呵，怎么可能呢……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在围殴中被脱了，他不是第一次被人脱，因为对他那异于常人的构造好奇的人不在少数，可是从他过了垂髻年纪成了个打架不要命的混世小王后就没有再被脱过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照例的一次羞辱，却没发现他耳边饱恶意与奚的笑声不知什么时候变味了。直到有人伸手摸到那令人羞耻的地方，佩吉才反应过来，开始拼了命挣扎。但就像以往任何一次的抗争一样，他从来争不赢那誓要整死他的命运。

佩吉在梦境与现实里艰难攀爬，疼得像要从自己上掉下去。

“我……”佩吉愣愣地看着对方，好像这不是与他朝夕相的母亲，而是个陌生人，他的目光落到母亲手上——“那是我的衣服。”

母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个局促的笑：“我见你这

“夜里凉，你从床上下来该记得披件衣服，怎么连鞋也不穿一双？”

母亲却没发现他的异样，自然而然地屋关上门。

我不要你了，你害得我好疼。

后来发生的事情，一丝一毫都铭刻在佩吉的脑海里，比烙印还要刻骨铭心，即使后来他千百倍地报复回去，可这一夜仍然在他记忆中散发着恶臭，一次次压着他的脑袋他直视这一切。

母亲站在门前，捧着件衣服，惊讶地看着他：“怎么又起来了？”

而令佩吉万劫不复的，不只是这个炼狱般的夜晚，还有第二日清晨，他躺在巷尽的一片血泊中，前有漠然的人们来来往往，直到他看见自己的父亲从面前经过，本以为对方是来找一夜未归的自己的佩吉中一瞬亮起火，他大概把这辈对家人最烈的一次情都燃尽在了那一里，然后在父亲对视后沉默移开目光的瞬间灰飞湮灭。

佩吉这样活着，到了他即将束发的年纪，一个夜晚，将一切彻底地，成粉末，还要撒油锅，炸成焦炭灰烬，掺再多泪，都和不起来了。

你怎么还不掉呢？

了他全的意义。

佩吉再次彻底醒来时正好也是一个夜，他从床上起，意外地发现躺了这么久自己却没有什么乏力。房间里一切都还是老样，可是佩吉环视一番又觉得哪里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