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吩咐两句，梁峰让苍岚下去了，扭看向刚刚收回目光的弈延：“怎么，你看来不大喜这俩个新人。”

手上的伤已经结了痂，但是弈延最近还是经常魂不守舍，显然有些压在心底的东西。梁峰不可能就这么坐视他最重要的下陷苦恼，当然要问问看。

如今能够自由走动了，梁峰也不会把所有重都压在这个人形拐杖上。缓缓走了房间，他向着自己最喜的偏院走去。这里不像其他院落着各树，有假山亭台，曲径通幽。院里只有一栋望楼，简陋，但是让人心情格外开阔。

梁峰惊讶的挑了挑眉，他没可想到，这小家伙担心的居然是这个。边浮起了一笑容，梁峰轻轻摇了摇：“你和他们不同。”

弈延沉默片刻，才：“她们份不明，不留在主公边！”

弈延一颤：“若是有一个跟属下一样的战将……”

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梁峰了气，站在了三楼的木栏前。之前雪了几天的雪，田中厚厚盖上了一层。这些冬雪，可以让土地保持墒情，可以杀死泥土里潜在的害虫，还能让了苗的冬麦不被寒风冻坏。实实在在的丰年之兆。

“昨日譬如昨日死。都是可怜人，自有她们的理由。”梁峰叹了气，“弈延，扶我去外面走走吧。”

看着远方那些勤奋练的人。梁峰突然问：“弈延，这些日，你在忧心什么？”

过了半晌，他才低声：“主公需要人才，以后梁府也会有更多有用之人。属下不晓得，自己还能不能站在主公侧。”

心有耿耿，从没给这两位好脸看。也亏得两个女都是从地狱里爬来的，换个柔弱的，怕是弈延那神就能把人吓退了。

他害怕那双睛看他的不妥，却也同样害怕，那人的目光不再想往日一样，落在自己上。这简直是无法选择的难题，让弈延寝难安。

这话是真心的。不论是兵去救姜达，还是挑选孩童学习数算，抑或书房中那两个陌生女人。主公需要的从来就不只是曲，还要更多有用之人。而自己，却只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这是梁峰的真心话。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离谱至极的意外。在他几乎要放弃求生意志的时候，遇到了前这人。弈延跟他边那些亲近之人都不一样。他是个羯人，不懂那些常人该懂的东西，也不认识这个躯壳

“你跟其他任何人，都不同。”梁峰打断他的话语，“弈延，你是我亲手教来的，没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像是被灯光中的野鹿，弈延的形立刻僵住了。他没料到，主公会这么直接的问来，也想不，自己改如何应答才好。

有了雪，农们开始窝冬，但是庄并未平静下来。远远望去，兵营里依旧有一排排人影晃动。结束了年假，曲又开始练，原先的辅兵要转作正兵，新收的民也要接受辅兵训练。就算天气寒冷，也不能停下。那些缺员的兵力，需要更多时间才能填补。

犹豫了片刻，弈延才上前，扶起了那人。比起半年前，他的臂上多了些，也不再那么轻飘飘似乎一阵风都能刮走，但是他依旧是瘦弱的、苍白的，靠的近了，还是能嗅到挥之不去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