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早微寒的风飒然而至，起两人脚边的青草芥，携着白茫的柳絮一起，向天边飘然而去。

他恨自己在能珍惜的时候没好好珍惜，时过境迁，曾经亦步亦趋跟在自己后，永远温和永远乖顺的大男孩再也不复存在了。

周钰见他神恢复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末了又特地看了一他的睛，终于回过味来，那一说不清不明的情愫，分明是嫉妒。

沈明昱脸愈发难看。他听得来，这话的意思是，他们之间的情在顾停云心目中早就翻篇了，现在就他一个人还死乞白赖缠着他不放。

沈明昱面沉似，瞥了一顾停云旁边的朱文渝，压低了声音愤愤说：“你就这么恨我？”

朱文渝着哨往看台去了。

顾停云毫不回避地对上沈明昱凌厉的神，面无表情地回敬：“你怎么这么多戏？”

顾停云冲喻宵笑了笑，笑容里不掺任何杂质，只是纯粹的愉快与温和。

跟人起冲突，更别说动手。然而此时喻宵神灼，里盛着让他到陌生的怒意和一说不清不明的情愫，于是他心里不禁打起鼓来，生怕喻宵真的会当着全教职工的面什么惊世骇俗的过激举动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让人抢了风，有气。”他这么说着，却一恼火的意思都没有。

“我怎么不太信呢？”周钰说，“这么多人呢，闹什么事情来停云也不好。你不是冲动的人，听我一句，冷静行事，有憋屈的事儿之后随便你怎么跟我发，我保准跟着你一起骂人，好不好？”

他了一气，说：“没事了。”

沈明昱站在原地，手掌攥成拳，恨不得把绳保护壳都裂来。

他恨不得用绳自己一顿。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喻宵抿了抿，平息了一下情绪，慢慢地把周钰苦婆心的劝说消化了下去。

“谢谢你给我们院赢的分数，辛苦了。”顾停云轻飘飘地甩下一句话，后脚跟上了朱文渝。

真是活该。

“我就去看看。”喻宵冷冷地说。

在喻宵盘桓了好一会儿的疑问，奇迹般地随着这一个风拂面般的笑容消弭而去。喻宵顿觉灵台清明，也跟着微微笑了起来，“今晚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沈明昱眉锁，“我让你别逞能，万一老病发作怎么办？”

周钰赶整个人拦在他前，劝：“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顾停云笑：“沈老师太看得起自己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还放在心上？”

淡淡的青草味在清新的空气里氤氲开来。

他的确什么也不了，没理也没名，空有一番无凭无据的猜想。他不可能为这原因给顾停云招来麻烦。

顾停云怒极反笑，“哎呦，您可积德吧沈老师，我一没招你二没惹你，平白无故咒我什么？”

沈明昱从圈里走来，着一张杀气腾腾的扑克脸直奔顾停云，开就是批评教育，“你怎么这么不拿自己的当回事？”

这样的喻宵他从没见过。

喻宵跟周钰正等在场边。朱文渝跟周钰对视一，也不知用神换了什么信息，不约而同地勾肩搭背先回去了，留下喻宵跟顾停云面对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