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已经平息了下去。窗外只剩下夜雨潺潺，听来反而更加安详。

他就说不该行组长酒的！现在可好，被一雷吓哭了。

小陈松了一气，回到了自己床上，重新睡眠。

他担心地问：“组长，你怎么了？”

莫非小时候被雷声吓过，留下了心理影，理智又被酒洗劫了去，所以现在才会有这一系列的异常举动？

他暗自思忖着下了床，蹑手蹑脚走到喻宵床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那团被，轻声说：“组长，没事了，雷劈不到我们的。”

过了一会儿，被总算不抖了。喻宵从被里探一个汗津津的，小陈凑近一看，愣住了。

梦里也是雨夜。他独自站在一个幽暗仄的屋里，定定地看着闭的门，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的靠近。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接着暴的敲门声响起，门被外面的人拍得震颤起来，本就有些松动的铰链在剧烈的撞击下摇摇坠。

喻宵闻言站住了，定定地看向他。窗帘没有拉，借着屋外的微光，小陈看到喻宵脸煞白，表情惊惶，上下嘴微微颤抖着，抬起一只脚要往他这边跨，还没落地就又收了回去，是他从未见过的狼狈模样。那神空而茫然，像是被魇住了，神思还没回到里来。

副反常的样，心生疑窦，从床上坐起来，试探着唤了一声：“组长？”

喻宵了撞疼的膝盖，双噙着泪，惶恐不安地看着他。

“我说

他战战兢兢地走到门边，小心地开了一条，一只布满血丝的睛忽然现在门里，充斥着酒意和暴戾，锋利如淬了毒的刀般，惊得他往后退了一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外面的人推开了门，东倒西歪地走来。他潜意识里知这是梦，但还是本能地到恐惧，甚至能闻到来人上刺鼻的酒气，冲得他几作呕。

他轻轻地叫了一声：“爸。”

喻宵睛盯着空气，显然不是在跟他说话。小陈正愁该怎么安抚喻宵，在原地苦恼地踱了没几步，就看到喻宵忽然又躺平在了床上，不动弹了，接着阒寂的夜里便响起了他平稳的呼声。

他定住了脚步，缓缓转过，红着，瞪着被他甩到地上的养，嘴角了，哑着嗓：“不准哭。”

他非常自觉地竖三指对天起誓：“组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去的。”

小陈慌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喻宵往后退了几步，撞在床沿上，失了重心，向后倒去。及到床榻的时候，忽然把自己整个人卷了被里去，连脑袋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小陈依稀看到那一团被在微微地颤抖。

睡着了。

喻宵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凑近一些，问：“啊？你说什么？”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碰似乎让喻宵惊吓更甚，抖得更厉害了。

喻宵跌了一个梦里。

男人醉得厉害，似乎本看不到屋里有人，横冲直撞地往前走，差整个人砸到少年上。他伸手拽开了跟前的“障碍”，随手把他甩到了一旁，一声重落地的声响后，他听到一丝细微的哭泣。

“别走。”他听到喻宵呆愣愣地说，“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