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排队投票，气氛肃穆，即使谈也压低声音。神激动而压抑，仿佛在忍耐、等待着什么。

“我是副院长，楚岚川是院判，南渊的院长传承断裂百年之久，一般人还真想不起来。他们为了救你，是什么招数都使来了。”

“请宣誓。”

他才知这个年轻人，这些天过得多煎熬。

胡先生神古怪：“知你将面临的第二可能吗？”

程千仞：“所以他活该吗？”

***

胡先生望向窗外。

“‘白鹭立雪，愚人看鹭，聪者观雪，智者见白。’等你站在我这个位置，再来审判我不迟。”

“学生们都上街发传单去了，今年年终大考推迟。我和院判也得晚放假。”

胡易知取回那沓传单，不小心卷起案上程千仞练字的草纸。

胡先生叹：“为学院过重大贡献者，可以参选院长，得到超过九成师生支持，便能当选。夺得双院斗法榜首，确实算重大贡献。我今天来这里之前，勤学殿的投票已经开始。投票一旦开始不得中断，每个人都要参与，约莫明日破晓结束……”

“那时，一切自见分晓。”

胡先生有些好笑：“你还较真，我以为你自幼东川求活，心冷。”

程千仞怔然：“这、这太荒唐了。”

胡先生笑：“我觉得你胜算很大呀，你看看，现在全城都是这传单，全大陆都知你要选院长。”

“我宣

一沓纸摆上桌面，程千仞一目十行翻阅。从球比赛、到双院斗法、藏书楼破境，还有他在南山后院每次演讲的内容。叙事通俗易懂，图文并茂。

“青山院刘镜在此宣誓，我今日行使南渊学生的权利，负责地投这一票。”

“谁？”

“请宣誓。”

程千仞抿，沉默不语。

全是‘忍’字。

“什么？”程千仞这次真懵了。

两只白鹭中漫步，长颈黑喙，姿态闲适。

不知这玩意印了多少份，有几份隐约能看顾二的笔迹。

“请宣誓。”

“他们要选你院长。”

大殿尽，执事长立在大木箱旁，监督每一位投票者宣誓。

“我承认我冷漠。如果我不认识他，这件事我也不会去。但我遇到了，并且看不惯。看不惯就去，有一分心，尽一分力罢了。我知您说的都对。正因为都对，才令我到寒冷。原来大人们，都是这般想法。”

“万事不是非黑即白的，既然存在，便有它的理。我只能决定学院不这样的事，拦不住别人去。你们年轻人，有时候想法比较偏激……”

兴灵二百六十四年。冷冬，腊月十三。

“……”

程千仞：“我没有资格审判您。再者，我对您的位置不兴趣。”

漫天黄纸飘飞，字迹力透纸背。

力需要代价。千千万万人为此牺牲，钟十六只是其中之一。”

“我作为南渊学生行使权力，对我的投票负责。宣誓人，南山后院张胜意。”

南央是座不夜城，学院是个不眠夜。

偌大的南渊灯火通明，督查队严阵以待，学生们着刺骨朔风聚在勤学殿外。

“两可能说完了，南渊第一天才，院长候选人，我们明天见。”

“钟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