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盖开启的那一瞬间，一丝如释重负，涌上他的脸颊。

天成惊恐万状，不知他了什么，只见那并不大的，直倒了下去。

“山！”

他只有十天的命了，想来没有人会为难他。

活不过十日吗？

声音仍是嘶哑，却不似刚刚那般疯狂。他松开鬼笑的剑柄，用颤抖的右手伸怀里，掏一个小瓶。左手使不上力气，他便用牙，咬开了瓶盖。

天成，再见了。

黎月德毁了玉玺，在潘龙行的保护下，顺利逃走，却拒绝回都城神安，他要在军中督战，他不想逃避，这残酷的战争。

玄玉内力在血脉中充盈，程山一接一的呕鲜血，呕了十余后，他终于再没有了动静。

“山！”天成察觉不对，停止了输送内力，抱住他，在他耳边呼唤。

清石县战役，至此结束，守军几乎全军覆没，将领陈松以殉国，沙凉人本想屠城，但全城的百姓却没有多少伤亡，而是迅速撤走，和大军汇合在一起。

天成一狠心，轻轻将他放在地上，起，追随穿心鬼面的背影而去。

他想要说，却说不来，因为前所未有的痛楚，正在袭击着他全的脉，断脉毒蛊疯狂的啃，让他只觉疼的撕心裂肺，仿佛被猛兽撕咬一般，想要叫，但涩的咙，已然发不声音。

然而他却倔的，不肯倒。面对面前一脸震惊的天成，借助痛楚的刺激，勉恢复了一丝神志，说：“天成，我不会杀你。”

天成，想要救他，就乖乖放下他，跟我走！这世上，只有我，可以救他！

放下他吗？不，我不会放。

他抱着程山，缓缓站起来，望着面前的二人，脸上再无一丝恐惧，而是定的悲怆。

天成一愣，这是穿心鬼面的声音，但这声音却并非通过耳朵传来，而是从脑海中直接冒来。他抬，看到不远，穿心鬼面的背影。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断脉毒蛊吗？他竟然有如此心思！”青蛟凑近他们，恨恨。

玄玉的内力，极为纯净，有着净化血脉的作用，天成完全不遗余力，将自己玄玉九重的内力，全给了他。

半晌，只听哇的一声，失去意识的程山，突然呕一鲜血，天成无暇去看，没有看到，那鲜血中，充满了白的蛊虫。

天成低下，看看程山那张染着鲜血的脸，虽是不舍，却并没有犹豫。

他要死了，我要跟他死在一起。

“四十二，放下他，走！你要知，对你好的人，不会有好下场！”青蛟冷厉的笑着，仿佛看到天成痛苦，他便很兴。

他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凭着本能冲上去，抱住那瞬间便失去了知觉的，一掌拍在他丹田之上，将自己的内力度给他。

天成听到这句话，只觉自己的世界，整个崩塌了下来。怔怔抬，望着姬红烈那张没有一丝怜悯的脸。

姬红烈也上前几步，说：“蛊虫虽然来了，但他经脉受损太重，活不过十日。程山，已经废了。我们走吧。”

沙凉人胜利了，穿心鬼面和青蛟毁灭居黎的愿望

他不能死，他死了，他的世界，便再没有了光！

他走的不不慢，似乎在等他追上来，但若他不去追，他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他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