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成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冷望着他，在地狱一般的痛苦中挣扎之人，一个会将他活活打死，没有丝毫怜悯之人。

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大事，和天成比起来，似乎都微不足了。

他忽然意识到，把天成变成现在这个样的，不是程山，而是他！他打他，废他的内力，他的指甲，用烙铁烧他，他给了他如此多的痛苦，他又怎么可能，他……

“教主，别打了，再打，天成就要死了，明天再打好不好，明天……”

他看着，天成在他面前重伤吐血，只觉那片血那样刺目，让他几乎睁不开睛。他忽然好怕，怕天成真的死了，那么，他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程山，穿心鬼面忽然想到这个名字，天成不想死，只因程山还活着！

“天成！”穿心鬼面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疯狂的喊，上前从几个打手手中，夺过天成的，抱在自己怀里，受到他浅而急促的呼，他才终于稍微放心，天成，还活着，他终究，还有机会。

天成上的外伤，跟从前比起来，其实本不算重，从前经常打他更多的鞭，用各各样的刑和剧毒折磨他，他都没有到现在这么虚弱。对了，天成的内力废了，他那么辛苦修炼多年的，珍贵的玄玉内力，习武之人视为生命的内力，就这样废了……打手们或多或少都有内力，他们的鞭，他再也挨不住了。

他心中只有他，本没有自己的位置，可是，这又能怪谁哪？

他万万料不到，天成会说这样的话，他从不求饶，恐怕穿心鬼面真的要活活打死他，他都不会吭一声。以前，他不怕死，他的生活那样痛苦，死亡对他而言，非但不可怕，反而是件值得安的事，但为何此时……

两个打手一左一右，架起天成的手臂，将他摆成跪在地上的姿势，天成的低垂着，他们就拉着他的发，迫他仰起脸，让他再无法躲避，面前这张鬼面。

天成仍在发烧，全，如同刚刚

天成被这撞击的力刺激的，稍微清醒了一些，徒劳的，用没有指甲的双手撑住地面，却本没有力气爬起来。

的，鲜血将本就苍白的肤映衬得惨白如雪，淌下来，在墙上和地上开躲躲殷红。

“放他下来。”穿心鬼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淡漠，不动声的说。

天成的声音极低，极微弱，稍微睁大墨绿的双，烧让那双睛里浮起一层氤氲，仿佛笼罩着雾气的仙山岛屿。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大的鲜血从他中涌，穿心鬼面甚至觉得，他的整个，都要化成鲜血，就这样在他面前淌殆尽。

天成吐的血逐渐少了，但仍不时有小的鲜血从他边溢，他动了动染血的，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再没有力气说了，本就迷离的目光失去了神采，双缓缓合上，长长的睫映着火光，在脸上投疏淡的影。

那个打手说得对，他撑不住了。

原来自己的想法，竟是如此荒谬！

打手立刻执行，拉动机关，锁住天成手腕的铁链立刻松开，那遍鳞伤的重重砸在地上，发一声闷响。

他们对他，竟是这般暴吗？穿心鬼面在面下皱眉，却没有说话。他们对他怎样，都是他的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