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并不吃石榴，只是那人喜，所以苏荷常常会剥给他吃。间的石榴虽有石榴的样，却终究是香火蜡烛，于是乎他们俩每年寒时分，便会留到间，偷偷采摘那一颗颗沉甸甸，挂满枝的丹若……

“公，我这石榴好着呢，要不要来两个尝尝？”小贩拾起只个饱满的石榴在手里掂了掂，虽然低等的鬼是没有味觉的，且这些石榴表之下，也不过是些无味的蜡烛而已。但他们向往甜的心不变，买一些回去虽然尝不味，却聊以安。

黄澄澄的橘，像一盏盏小巧别致的灯笼；紫的玲珑剔透如玛瑙；西瓜圆溜溜的，像个球，表上镶着墨绿和绿条纹……

苏荷不由看得了神，轻声：“榴初染火般红，果实涂丹映碧空……”

较小的那个影晃着双脚，

已是秋，屋外更重，屋内最后一烛火熄灭，整个院顿时被黑暗包围了，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繁茂的枝投在地面上，一片雪白。隐隐约约见，可见墙上坐着两个黑的影。

阿九的手里拿着把白纸扇，摇得正，那弯弯的嘴角总让人觉得他一直在笑。

如果在间，这职务就叫——包打听。

“不必，谢了。”苏荷摇了摇，抬脚离开。

石榴看着并不养，吃起来也颇为费事，但偏有人不释手，每次看到石榴，一双睛就比那剔透的石榴籽还要明亮。

他是张福德的线人，叫“阿九”，这当然不是他的真名，只是个代号而已。这些线人的，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以免日后麻烦。

那人极懒，每每都央着他给自己剥了，取了，送到嘴里，这才开心闭上嘴受丹若在齿颊间香甜四溢。

张福德线人虽多，但唯阿九的消息最是灵通，因此他给阿九的银两也最丰厚。阿九并不常来这家客栈，这阶段或许手，倒是频频来赚钱。

土地公从客栈来的时候，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刚到楼下，就听得“吱呀”一声，天字号的窗被撑了开来。张福德不由抬望了望，那里有个人正朝外张望，他着副面，苍白的底上画着两只漆黑的，嘴鲜红，向上弯起。

张吏属司，他的工作，就是让间看上去尽量与间无异，这也是天齐仁圣大帝赋予他的法力。

的一些事情，就赶到了一家不起的小客栈的天字房里，那里有他的线人。土地公之所以消息灵通，正因为他在各地都安排着自己的线，这也算是土地公的副业，赚闲钱。

刚刚才过了中秋，正是果上市的好季节。间无法植，自然不可能有采摘的乐趣。但聪明的鬼魂们会去找酆都东街角的老鬼张，施小障法，把他们的香火蜡烛变成各各校漂亮的来。

阿九见土地公走远了，这才起桌上的斗笠，把面收了怀里，拉开门离开了客栈。

苏荷在果摊上停了下来，光停留在了一堆饱满的石榴上。它的外表并不好看，没有苹果那样红光的外表，令人一望而产生羡慕的心；也没有菠萝那样的诱人香气，让人闻了不由得馋涎滴，它只有一层糙的黄，土里土气的。在它的表面还有一个裂，像咧着嘴在傻笑，乐不可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