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山一手托着箱一手举着伞走在前，简明隔得远远地跟在后，一边打嚏一边还指挥他，“轻儿别摇，吓着它了，阿嚏！伞靠左边一儿，雨淋去了……”

“行了别说了，”简明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挠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手背，一摆示意脚底下一纸箱，“帮忙抱回家，不知被哪个缺德玩意儿扔在路边，差被电瓶车碾死。”

简明阿嚏了一晚上，睛鼻红，手臂上一排小红疙瘩。贺小山平生第一次调粉，拿着瓶给猫挤喝，手脚太笨，挤个三次人家小猫才能啜上一，满满脸都是儿。简明看不过去，一边稀里哗啦鼻涕泪一边指挥他，贺小山被他唠叨烦了说YOUYOUUPNOOBIBI，简明摔了手说老要不是过还用得着你这手残吗。两个人一边飞狗地掐架一边小心翼翼地伺候完了猫大爷，终于等这小家伙打着嗝歪歪扭扭地睡着了，在沙发上各躺一边，没力气说话。

“阿嚏！”简明捂着嘴，鼻音重地，“我好像对猫过，阿嚏！阿嚏！……愣着什么快抱走啊，一会儿冷死了怎么办！”

“打你电话怎么关机啊，又忘记充电，”简明带着哭腔。

“怎么了？！什么事儿了！”

过了一会儿，贺小山摇摇晃晃爬起来摸香烟，被简明踹了一脚，“别，别给呛醒了。”

“……”

的门铃吱吱嘎嘎刺耳地响着。他下通话键，小区保安的声音混着尖锐的杂音响起来，“贺先生？你室友在东门门卫室这儿，你赶过来！”

终于把这捡回来的丑小猫护送回了家，简明冲厕所狠狠洗了个手，又把大扫除时的罩手都上，来左看右看研究了小猫半天，“好像没什么伤，你拿块巾给。”

突然成了猫爸的贺小山觉得这事逻辑上哪里不对……

“我过成这样怎么养？”简明着鼻瓮翁地说，“我去找朋友们问问谁家方便，你先照顾几天。”

“……”贺小山老老实实去找巾。

“我没，我充了，我没充……”贺小山被他那样给吓结了。

——贺小山都给吓了。

不是那什么你下着大雨什么招呼都没打突然搞了只猫回来还怎么突然就变我养了而且我们俩这段时间不还冷战吗……

贺小山跑过去低一看，一只丑得要死的秃小猫，怯生生地团在箱角落里，上还粘着泥土灰，脏得不行。

“这儿这儿，跟泥打结的给它剪了……轻儿！”

“……”

“我刚等你的时候上网查了，有些小猫喝要吐。买一小罐普通的就行了，三鹿不要啊，阿嚏！”

“……”

贺小山着气唤了他一声，简明一回，满通红，一脸的泪。

他十分憋屈

“……盒装不行？”

贺小山缩了手，改挠，“你要养这猫？”

贺小山拖鞋都没换，钥匙也没带，抓了把伞，拉开门就冲了去。了电梯着大雨一溜小跑到了小区东门，门卫室里靠墙站着一个人，发和西装全了，背影瞧着像是简明。

“楼下超市去，买罐婴儿粉，小瓶，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