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构成的世界里，她手中的链条被截断。她不再是连接因果问本源的控者。

然后女童稚的声音响起：“爸爸也会看到的，九万里之上的天空。”

份，回到最初的话——

在寒冷的冬夜里，当其他人已经睡去。他曾围着火堆，低声与余北谈论他衷的文字。

余北看着前这张他已经认不来的脸——她父亲死时她才十一岁。余北发现他不能改变现状，语言在那个时间段是苍白无力的，申诉的逻辑不会被人关心，人们自以为行走在铺满鲜的路上，直至跌泥泞才想起要呼救，但他们曾站立的位置已经被其他人积极而情地占据，人们蜂拥而上穿过一条破败的桥，他们用怀疑推开同伴，用侮辱将异类埋葬，有人是为了通往对岸，但更多的人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肩膀和后脑勺，于是他们顺着人选择何谓正确，还有人解放了自的黑暗，将其均摊在所有路人上，他们称一切是为了那个异常丽的彼岸，尽他们并未见过，也从未理解过。

余北沉默许久，才答：“对不起，但我不能那么。”

她啜泣着问：“你为什么不救他？”

就好像被这个笑容亮了般，光驱散了沉重的影，弱小的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膨胀，悲泣的心开始动有力的节奏，密的骨骼搭建庞大的躯，血在其间丰盈和充实。

余北在一个土地贫瘠的村里认识了白术和她的父亲。

余北伸手，放在她。尽指尖一直在颤抖，但他的语气缓慢而定：“他看见了——扶摇而上九万里的景。”

“我最喜的一篇语文课文，就是了。”这是在商场的书店里，肖游轻声对他说过的话。“本来我爸想直接给我取名叫肖遥游，但是我妈死活不同意，说听起来太中二了，所以就删掉一个字改叫肖游了。乍一听很不容易想到吧。”

“原来……是这样……”白术喃喃。

从伤势中恢复的余北试图在人群中、在琐碎的俗世生活中冲淡痕迹，试图像云遥说的那样，验人从短暂脆弱生命中长的茂密情。但从城镇一路颠簸到乡下，他的所见所闻只是让他陷更的迷茫和痛苦。

在梦里，曾听他讲述诗歌与浪漫的那个木讷年轻人化为“背不知其几千里”、“其翼若垂天之云

临死前的最后一晚，白术的父亲在冰冷的监狱里了一个梦。

肖游转，有不好意思地摸着鼻，说：“但是，我真的超喜鲲鹏！”

周围的场景逐渐褪，把一切拉回到从前。那时她还是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那时她的父亲还活着。

那是个气质宽厚儒雅的男人，即使每日从泥泞中穿行，回到家的时候他也会先换上净的衣服，用指甲修剪整齐的手抚摸女儿的脸颊。他长茧的手过秧苗也拎起过饲料，但在更早之前，他曾用这双手翻开满纸苍黄，也曾用这双手写就锦绣词章。

泪从眶中涌。

那时他望着满天的星辰，说：“也许只有传说中的鲲鹏，才能逍遥游吧。”坐在他旁的女懵懂地看着夜空，再看着父亲。

失败的后果是反噬，作为代价她也将回溯踏修行之前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