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方案，一条长椅，案前竖着一面不知从何寻来的幡。“铁直断”四字书得歪歪扭扭，虚青忍着笑坐在桌后，此番是真的成了装神鬼的神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晴空万里。白家派遣了几个面生的白府伙计，帮着虚青二人摆了一个算命摊，在文府门前，正好同早摊的老夫妇个邻居。

“可是师兄，那妇人未必是想伤害文霆，也未必会是麻烦。”文霁风正。

文霁风回答：“以备不时之需罢了，要多给师兄画几张吗？或是旁的什么？”

虚青扬眉:“你不乐意？”

虚青摇摇，同师弟咬耳朵：“比起雷符，师弟不如画张自己的画像给我，我一定日日带在边，定然比护符还要用。”

虚青这几日愈发琢磨不透师弟的心思，见氛围逐渐凝滞僵，开消解：“文公有此托付，我们自当勉力一试，只是结果如何，我们也不敢说什么大话。”

不同于虚青的百无聊赖，昨日文霁风额外请白家给他准备了些许朱砂黄符。不过一上午的光景，文霁风便已经画了一小叠符咒。虚青随手拿了一张来看，称赞了一声：“师弟画雷符的本事日以增了。”

待虚青代完明日的行程，从白原房中来之后，虚青小声问：“师弟是在担心文霆？”文霁风迟疑了一阵，还是同虚青。

文霁风却:“那妇人说你是她的亲，必然有她的缘故，文公难半不想知各真相，逃避似的留在岸上。叫她忍受生离之苦，文公怕有恩将仇报之嫌。”

文霁风似是想到了什么，朝虚青了：“师兄说的是。”

虚青一笑：“师弟，己所不，勿施于人。那妇人放不开自己的孩，却要叫文家骨分离。不论那妇人的思量几何，便都是麻烦。”

瞧着被遗弃的那一只，虚青咽了唾沫，笑着赞：“能给师弟练手劲，是这支笔的福分。”虚青暗自警醒，以后果真得勤修苦练，不能仰仗着如

文霆面上带着些微歉疚:“我有一事隐瞒了诸位。”几人的光都集中于文霆上，文霆微微直了直脊背:“那妇人虽然允我上岸，却只许我停留十日。逾期便要我回去海中。”

文霆皱了皱眉:“我的父母亲友在此。”不愿生离实乃人之常情。

话音刚落，文霁风手中的笔便陡然从中间断成两截。文霁风看了一虚青，十分淡然：“手劲重了，师兄不必讶异。”说着虚青又取了一支新毫。

虚青：“师兄明白了，你不必担心，麻烦事情，师兄来解决便是。”

日渐，晨风渐小，虚青懒洋洋地半靠着师弟晒太。瞧着天可将要到晌午了，算命摊对面，文府的大门一个早上没有动静。虚青琢磨着，是不是先带师弟去隔摊上吃一碗面垫垫肚。

文霁风默然，心，你有心留下，却未必能停留长久。

文霆叹息一声:“我知此次能逃离生天，全是依托那妇人襄助，自然心存激。只是要我留在海中，一世奉养她，实在人所难。”

文霆应：“凡事不可求，长愿意手，已经是仁义之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