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想法如同一闪电从他脑里直劈过去。

服务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朝他鞠一躬：“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这是禁烟的。”

夏殊言奄奄一息，用手帕挡住了脸：“我……我疼。”

郑毓雯见他脸突然大变，也有些心慌，忙问：“夏先生，你怎么了？”

郑毓雯将信将疑，不过并不打算究。前这个青年，虽然装扮的十分诡异，却长着一张女人都要羡慕的脸。她一直觉得男人长得太不是一件好事，何况这人举止儇薄言语轻佻，丝毫不像谢弘中说的谦谦君，反倒像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弟。

郑毓雯

傅幼民站在门与服务生谈片刻，直直朝两人这边走来。夏殊言急忙伸手扶住了额，恨不得即刻在地上钻一个来去。

夏殊言察颜观，晓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心中甚是得意。就在两人各怀鬼胎，大瞪小的时候，门当啷一声，走来一个瘦瘦的西装青年。夏殊言定睛一瞧，直差吓得魂飞魄散——这人正是他在上海念中学时的好友傅幼民。

夏殊言眨了眨睛：“我平时……很喜睡觉。”

“除了睡觉，最喜的是吃饭。”

夏殊言故意作惊讶的样，连连叹上几气，才慢吞吞的将香烟盒收好：“没听说过咖啡厅不让烟的，早知就不约在这儿了，你说是吧，密斯郑？”

郑毓雯坐定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请问……是夏先生吗？”

“夏先生平时都有些什么好呢？”

夏殊言不由一愣。夏正清很少在他面前谈及生意上的事，偶有几回也是谢竞从旁起的，这时郑毓雯突然问起，他竟不知如何对答，只好掏手帕在脸上胡了两下，搪：“也就是翻翻账簿之类的，其他事情也不方便多说，还请密斯郑见谅。”

“是啊！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睡觉？”

夏殊言心里咯噔了一下，忙：“啊，这是因为……我平时比较注重保养的缘故。”

夏殊言脸不红心不的：“对对，我就是夏……夏正清，幸会幸会。”他边说边摘下墨镜，随手挂在衬衣袋里，又从袋中掏一个银质烟盒，拣起一支香烟叼在嘴里。

郑毓雯矜持的笑了笑，稍稍平复了心情，又将他仔细打量一番：“夏先生，你比我想象中年轻不少。”

郑毓雯挤一个僵的笑容：“夏先生的好……还真是与众不同。”她低下，有所思的转着茶杯，忽然问：“夏先生平时工作很忙吧？不知都会些什么呢？”

是密斯郑吗？快请坐。……威特，来两杯红茶。”

夏殊言端起服务生送来的红茶，很用力的了两，发嗦嗦的响声。

郑毓雯哭笑不得：“那除了睡觉呢？”

她决定再观察一阵。

郑毓雯轻轻。夏殊言不知的事，她自然更加不会知，不过是看他形迹可疑，随问问罢了。得了这么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原本也在意料之中。她本来还打算询问对方是否读过那本飞鸟集，对生命、理想、自由有看法等等……不过现在看来是万万不可能了——前这人，除了有个好相之外，简直一无是。她忍不住叹了气，心：早知就不该来，白白浪费掉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