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愚拍拍脯：“一句话！这半年我在报社，认识了几个有想法的年轻人，不愁约不到稿件。我们打算下个月就试发行，你看时间如何。”

夏殊言拿起手帕来了嘴：“课程都念完了，下半年回去办毕业手续，这段时间我都在上海。”

夏殊言在门等了一会，就看见李若愚搭着黄包车来了，隔着老远冲他不停挥手。李若愚今年二十二岁，着一副圆片镜，是个力充沛的青年，曾与夏殊言同学六年，如今在新民晚报任实习记者。

何宝山对他这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行为表示不满，还想争辩两句，但夏殊言没给他机会，一句话的功夫已经跑过了街对面。他只好作罢，怏怏的发动车回夏公馆去了。

“你们老板呢，快叫他来！”说话的是个彪形大汉，中气十足，声音大的隔了几条桌仍觉得炸耳。他吼完服务生之后，闪电般从怀中掏一只镀金打火机，熟练地打着了火，朝他后的青年不住地哈腰：“二爷，您请！”

心事落定，两人都觉得腹内空空。夏殊言拿起桌上的菜单，正准备招呼服务生，忽然听见门一阵喧哗。一群人簇拥着一个材大的青年走来，大喇喇的往店中一站。一烟草味混合着女人的脂粉香气，很快在这封闭的空间中散发开来，夏殊言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嚏。

李若愚将那本翻开，推到夏殊言面前：“我写了一份计划，你也瞧瞧。大和我们在学校时办校刊的程雷同，不过是稍微复杂些罢了。”待他拿过本翻看，又：“我也问过了幼民与昆生，他们都愿意加，就差你了。”

那人就着火燃了雪茄，对边的一名年轻女郎：“这儿还算清净，你说呢，小君兰？”

李若愚忽又想起一事：“我还没问你，这次在上海待多久？”

了一阵，发现李若愚还没来，便隔着玻璃门对何宝山：“你先走吧，待会我自己回家。”

这间餐厅开在浦西，风景独佳，装潢雅致，老板是个来自黎的法国人，店中的一一景都带着的法兰西气息，颇受年轻人青睐。这时候是下午四，店中没什么人，两人乐得清闲，又觉得能在如此有格调的地方东拉西扯，确实别有一番趣味。

李若愚一拍大：“那就万事备了！我上通知幼民和昆生，着手准备去！”

夏殊言听他准备主题，立即坐直腰杆：“我记得，你们可是已经开始筹备了？”

两人半年多没见，激动的又是握手又是拥抱，直到寒风中将鼻得通红，才想起来要到店里去。

夏殊言将李若愚写下的提案仔细了一遍，又挑些的事项一一与他讨论过了，心中十分满意。最后他放下本，对李若愚：“计划写的很好，我完全赞同。名字叫我也没有异议。至于印刷版的事，我来想办法。不过只有我们四个可不行，最好再多收集些有平的文章。”

夏殊言满答应：“没问题，最近我正好有空。”

小君兰仿佛没骨一样，半个都挂在那人胳膊上，这时滴滴的开：“二爷您说好

叙过别离之情后便要聊聊正事。李若愚从大衣袋中掏笔记本，对夏殊言：“你还记得此前我写给你的信么？提到要办杂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