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已经不求生的眸。

幻，表示赞同：“本座的确已经撑不了半刻了，只是你何不问问凌华，他愿意同你走吗？”

东君的手，堪堪停在了离凌华不到半分的地方。

然而幻却还是死死的将凌华扣在怀内，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

刹那间时光倒转，东君想起扶桑初获仙时，自己曾与他戏言打赌，说若连扶桑都识得情为何，这仙界诸神，又有几个逃得过情劫所害？

怒吼声的同时，却已然收不住手，哗然一声，结界应声而破，东君的剑尖直抵幻的前，灼的光芒所到之，气尽消。

而当时扶桑说，自己本是草木，又怎会有之心。

凌华原本黯然无光的双眸，渐渐染上了一丝悲。他凝视着东君，微微张，东君依稀听到他说的是——

然而伸的手还未碰到凌华，便听到幻低笑的声音：“东君，你的手若再往前一分，我便活吞了他的生魂。”

东君大惊，他在一瞬间再也觉不到凌华的仙气，而原本已微弱到似乎随时可能会消散的气，却忽然大涨。

沙上的珠般，迅速被幻一丝不剩的内。幻象之境的结界妖异的红光大盛，竟然将那数金灿的光芒，重又隔绝在了结界之外。

幻嗤笑一声，懒懒：“可惜，本座不想求生。”

东君一愣，视线转向凌华，见他已经睁开了双，正看着自己。

他将再无恨之

然后他看到了笑得万分愉悦的，与他怀内拥着的凌华。

下一瞬，东君毫不犹豫的手，金的长剑带着天地间最灼的光芒，那能劈开世间一切黑暗的神，就这样沿着幻象之境的结界，毫不留情的直破而。

凌华闻言却是笑了。

“扶桑！”东君心下一沉，厉声，“你是修仙之人，难竟被这惑了心智，自甘堕落，要永坠无间吗？”往前一步，便想将凌华自幻怀内扯，“还不随我同回东海！”

却原来，早已一语成籖。

“你既知这是你的心，为何无论如何都堪不破？”一向鲜少动容的东君，终于也一丝悲哀而无奈的神，“为何不肯同我回去，洗练池涤净前尘，重新修炼？这已活不过一刻，自此以后，这世间再无能困扰你的心。”

“我此刻杀了你，轻而易举！”东君终于动怒，“难你还想拖延时间？你内的气也撑不过半刻了。”

看到凌华虽虚弱不堪，却还依然活着，东君心底微微松了气，收回神，向着幻冷冷：“你放了凌华，或许我还能饶你一条生路。”

难凌华，已经被那……

“你——”

他又何尝不知，若是此刻选择了与东君同回东海，他会在洗练池内，涤净凡念，忘却前尘，而幻也自这天地间消失，这世上便再无任何事可阻他修行之路。

“东君，当年与你立下的赌约，却是我输了。”

他将再不记得自己曾经是凌门弟，再不记得曾有个小师弟名唤凌昭，再不记得曾经对那的刻骨憎恨，也再不记得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意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