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不知自己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但每当准备静下心来好好想想的时候，他想到的只有如瑄那沉重伤势，哪里还能有什么镇定冷静？

他那时听得糊涂，但是此刻却突然有些懂得了如瑄的意思。

百里如霜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却还是摇了摇。

“到底是什么呢？”他仰望着屋梁，喃喃地问着自己，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远隐约传来了阵阵歌声，百里寒冰仔细分辨，似乎听到有人正在低浅唱。那歌声断断续续，婉转凄凉，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以为如瑄静，所以当年特意为他挑了这样一僻静院落给他，可为什么从来就没有发现，这个地方简直静到了死气沉沉的地步。如瑄孤孤单单地独居在这里，冷冷清清地独自长大，可自己却从来没有注意过这是个多么寂寞的地方……

不知为什么，他每次只要一看到这个孩，便会从心底生不想亲近的觉，若不是如瑄那样持，他又怎么会把这孩收义？

掌风扫过之，那只蓝的蝴蝶从中一分为二，飘落到了地上。百里寒冰闭起睛，长长地呼了气。直到他确定耳边细语低不复存在，才低去看碎落在脚下的那只蝴蝶。

百里寒冰僵直地站起来，忽然朝自己前劈一掌。

院中轻微的声响惊动了他。

“你过来吧！”百里寒冰看着那孩脸上过于谨慎的表情，眉忍不住又皱几分。“可是有事找我？”

“你是在担心如瑄吗？”一想到这层，百里寒冰放柔了表情：“他不会有事，我会把他找回来的。”

百里如霜抿着嘴，低盯着自己的脚尖。

若是再也找不到如瑄……怎么办？那怎么办？要是永远也找不着如瑄了，那该怎么办才好？

“经霜不堕地，岁寒无异心。适见三日，寒蝉已复鸣。时为叹，白发绿鬓生……”他跟着那唱之声念了一段，一时间茫然更甚。

那蝴蝶扇动翅膀，绰绰约约地在屋里盘旋回绕，在它飞过的地方，好似有星星的光芒洒落下来……百里寒冰茫茫然地望着，心底突然生了一个绝望的念。

换了其他时候，这迷幻之术又怎么能动摇他的心志……只是此刻幻象已消，他心中的焦躁痛苦却不知为何还是没有丝毫减退。他望着那只蝴蝶，突然之间想起那天自己把补好的玉扣给如瑄的时候，如瑄说的那些话。

，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几乎滴未，不眠不休地四寻找，甚至动用了朝廷之力，几乎查遍了附近大大小小的城镇。偏偏到了现在，还是一线索也没有……

没想到那脚步犹豫了半天，居然没有退开，而是慢慢地挪了屋里。他皱了皱眉，瞪了一那个平时怕极了自己，今天却不知为什么主动靠近的孩。

“没人你说话，你大可以一辈不声。”百里寒冰冷望他：“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你可以走了。”

玉扣碎了可以用黄金镶嵌弥补，但是这世上的另一些东西，却是毁坏之后再也没有办法回复如初……

“我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踏这院半步。”他心中正在烦躁，也不抬地冷声说：“给我去，不许再过来了。”

夜时分，万籁俱寂，让人心里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