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卫泠风慢慢地收回了手。

卫泠风跪在地上，低着地回话：「皇上不必忧心，只是风寒侵了肺腑，喝些宁神的药好好休养，不久就能康复了。」

「微臣年纪老迈，平日里只是负责理典籍药，已经极少为人诊病了。」

有个男人躺在皇帝的龙床上，还用那样大逆不的语调和皇帝说话。他了手心的冷汗，指轻轻上了有些苍白的手腕。

卫泠风停了一下，然后补充说：「这药只能一时平复咳，最好还是服上一剂宁神药，让病人好好睡上一觉。」

「那卫太医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太医，你不是在敷衍朕吧！要是不严重，他怎么咳了这么多血来？」皇帝果然又开始发怒：「若是不能止住他的咳嗽，朕立刻要了你的脑袋。」

平时那些太医总是又扎针又药的，把人折腾了一阵才能缓和咳嗽，还没有像今日这样轻松平息下来过，没想到这个不怎么起的老太医，居然有这样明的本事。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那人接着又问。

「真的吗？」那人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这倒是巧了……」

「那你快去药。」听到这里，皇帝也顾不上其它，连忙嘱咐他：「药不要太苦，他不喜苦的东西。」

冷汗顺着卫泠风的额落下来，他又不敢举手拭。

「你医术如此了得，怎么朕从未见过你呢？」皇帝心情放松了下来，看了一地上的卫泠风，脸上了淡淡的嘉许。

皇帝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下来，但是那人一阵长长久久的咳嗽，咳得殿内众人又开始提心吊胆。

「如何了？」看他沉不语，帐后的那人又在不停咳嗽，皇帝开始恼火。

「这……只是老朽自己制，用来安神静心的药。」

「病人质虚弱，如此剧烈咳嗽自然会伤了。」

帐里的那人服下药后咳声慢慢平复，所有人都在心里松了气。

皇帝看了他一，就把药取过去，和着端给了帐里的那人。听到皇帝正温言轻语地哄着那人吃药，卫泠风才敢偷偷用袖了一下脸上的汗。

想到这里，皇帝又仔细地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卫泠风，从他灰白的鬓角，整洁却有些老旧的官袍看到一直在发抖的双手。

「慢着。」就在卫泠风抖手抖脚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帐里的人突然声，用一疑惑的语气问：「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察觉帐后的人正盯着他，卫泠风心中一阵惶然。

「老朽姓卫，乃是漳州人士。」卫泠风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躬回答：「在中司职太医，已经有不少年了。」

定了定神，他从怀里取一个小小的瓷瓶，从里面倒了一粒黑的药来，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