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现蹭了蹭，特意笑着在他耳边呢喃，“你好。”

可想来也容易，那一年家中落，树倒猢狲散。季元现后空落落，表面倔，内里怕得不行。偌大家族似行将就木，少年人不肯示弱地背负起自己的职责。

季元现的依赖霎时如藤曼，将对方缠了个密不透风。他也没多想，仅仅搭个伴，搀扶着走一程。他以为那就是风雨，那就是大变故。

他顿悟何为愚蠢，亮爪牙，势必脱胎换骨，要一个不屈于命运的人。然后误打误撞，跌一个不算宽厚、不算成熟的怀抱里。那人跟他说，我在，你不要怕。

“凡绘画、或者雕塑应该崇敬、或喜的人，一般是以大于常人为原则。”

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我寤寐思服的少年梦。

季元现拉近他，灯有些刺，好在立正川遮去大半。季元现小心翼翼地揽过他脖颈，然后凑上。慢慢地、轻轻地亲吻立正川。

没有煽风火，没有任何多余的情动。

太好了，立正川想，他喜。

季元现后背抵着雕塑，前抵着立正川。一前一后，一火一，卷土重来的昏沉麻痹袭上神经。

“我本来不确定你是不是同恋，想着招惹一下你……或许会给乏味的中生活增加乐趣。嘶——你轻。”

立正川往上凑了凑，牙齿咬着季元现下，“不痛。”

结果多年以后，季元现再回看时，并不觉刻骨铭心。甚至家族败落这件事，还不比上立正川的离去更让人揪心。

“还痛不痛。”

“其实，我当年也不算什么正人君……”

那忐忑不安，辗转难眠，不甘味的猫挠似心情，终于落地。

他说：“我列了一个清单，有空你瞧

季元现摸索到立正川，问话声音有些糊。

时上答卷，只求一个满意评分。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立正川也不是。在没有任何关系时织，是有些隐秘的刺激。川爷渐掌主动权，笑容也开始坏得不行。

打断的肋骨能续上，停工的雕像能续上，分居两国的季元现亦能回到他边，也就不痛了。

八年风雨如晦，鸣不已。既见君，云胡不喜？季元现只需一，立正川浑的苦楚顷刻无影无踪。

他说：“季元现，从此以后你要好准备。除了正常睡觉，我俩的这档事，绝对不在床上。”

“在我这里，季元现，你从来都大于常人。”

这话引得立正川浑颤抖，里蒙了雾，似波澜大海于黑夜中咆哮。他咬着季元现肩，狠狠送上一次次跌宕起伏。大抵是支不住，季元现绞着他，一手撑在雕塑上。

季元现睁看着立正川的眉骨、眶，他觉得这人真是好样貌，这么多年自己到底眷恋他哪里。当年既霸，脾气还犟得很。讲理也不听，非要白刀见红，断得净净。

立正川气息大，憋了八年临近时，连带都忘了怎么解。齿相依，两人目光在半空撞了下，季元现贴上去抱住他，手指轻轻着对方后颈。

那件饱满，本来不及多余准备，季元现咬着下不吭声，任由立正川以刀刃劈开。多年不曾招呼彼此，两人忍不住同时低吼。汗顺着额角往下，立正川没动，静静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