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瑄，我没有别的意思。」百里寒冰站了起来：「我想告诉你，虽然我有些失落，但心里始终是相信你的，就算你一样是为了这本书才来到冰霜城，但你绝对不会像我的妻，为了这本书对我下毒，想要置我于死地。」

百里寒冰正走过来，那清冷明亮的月光照在他上，越发衬得他不似凡人。「唐紫盈在多年前成为顾家义女，是因为顾家在朝中的势力太大，朝廷授意唐门埋下的线。到顾家满门被灭，收养又是事隔多年，于是我丝毫没有怀疑她的世。」

「唐有余殚竭虑想得到这本药毒奇书，他以为我百里家一定是把它视若珍宝地收藏着。只可惜他怎么也想不到，百里家的人对医药毒没有兴趣，得到这书也是机缘巧合，所以一直也不知它有多珍贵。」

百里寒冰把目光转向那书：「其实它一直就在藏书阁里，只要细细寻找就能够找到。就算有人把它从书阁拿走，也未必会有人知……如瑄你看，世事本就如此有趣不是吗？」

「可惜唐有余用尽心机计划了十多年，还赔上了嫡亲妹的命，最后还是落了个两手空空的下场。」

「蜀中唐家吗？」如瑄喃喃地说着。

「至于你的目的，我本来也不确定。直到无思看过你替雨澜开的药方之后，告诉我你是漳州卫家的后人，我才联想到，原来你们都是冲着这本书来的。」

「当然不是！其实我之所以要娶顾家的女儿，有很大一分原因是顾家对我百里家曾有过恩惠。但是百里家不过武林草莽，顾家却是朝廷重臣，所以相互间也不宜往来。

「是。」如瑄僵地了：「这还真是有趣……」

「唐紫盈也是太心急了一些，如果她能再等上一阵，或者一切也就不会是这样收场。」

「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如瑄微低下，往后退了一步：「怪不得这场婚事突如其来，原来只要你娶了她，就可以掩饰你们两家的情，又能把恩人的血脉名正言顺地保护起来。人人只以为你娶了如眷，却想不到这是桩一举数得的大好事……」

百里寒冰此时离他只有几步距离，但见他低后退只好停下来。

「我本来也并不清楚两家之间的过往，直至接到顾家的求救信，才星夜赶往救援。最终却还是迟了一步，只来得及救下他们两个。」

什么可奇怪的？」

如瑄望着他，听他每说一句，脸就白上一分。

如瑄把手收拢到了袖里面，火光闪烁，他的影映在墙上就像是在不停颤抖。但事实上，他站得很稳，就连背脊都得笔直。

「对，」如瑄还是：「卫家是因为得到了这书的后半分，才成为享誉一方的神医世家。我从懂事开始，就一直梦想着要得到这本绝世医书。这本书对我就如同武学对你的意义，这应该不难理解吧！」

百里寒冰说这些的时候面无表情，也不见他有丝毫愤怒或者不满，那样就像在说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

「那不如说说你为什么要骗我，难就因为我骗了你，你也要骗我一次才觉得公平吗？」

「你还真有自信。」他听完百里寒冰的话，低低地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