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犹豫之中一年一年过去，时间一长我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索就想，沉默也未尝不好！但是……看到你今日的样，我终于明白自己还是错了。」

他漆黑的睛暗了下来，丝毫不见方才的清亮：「你这么说就是要和我一刀两断，你也不会再回冰霜城去了，是不是？」

「现在我已经好多了，正巧又和你见了面，我想应该是时候……」

「遇上这情况，会武功也是不错。」卫泠风只是笑了一笑，接过来重新帮他别在发上。

卫泠风走回百里寒冰的面前，低看着他和他发间的玉扣，轻声地叹了气。

「我想过顾雨澜会告诉你，也想过你或许会再次现在我面前。我曾经考虑过再见时的情形，本是不该那样失态的。

「可是……」百里寒冰猛地转过来：「你这么说，和不原谅我有什么区别？」

百里寒冰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反应，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卫泠风淡淡地说：「我们两个击掌为誓，让恩仇就此了断吧！」

这一声歉，让百里寒冰浑一震。

「可是真到了见面的时候，也不知为什么，我没能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卫泠风微微地侧过了。

「对不起。」

卫泠风迟疑了片刻，慢慢把手收了回来，却还是定地了。而百里寒冰一见，脸顿时宛如风雨来般的沉。

「你是当真的吗？」百里寒冰面一沉：「你真的准备永远不再踏冰霜城一步了？」

「什么了断？」

百里寒冰疑惑地看他把手伸到自己面前。

百里寒冰抬起，在他平静的中看到了自己的影。

「我抓到了。」他笑着把玉扣托在掌心递到卫泠风面前。

连本能伸手去抓都没来得及，他只能看着那蝴蝶往外飞了去。百里寒冰却动了，虽然比卫泠风发现得晚了一拍，但他的反应何止快了十倍。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就连他的语气，也变得郁沉重起来。

连也没回，他只是一个侧前仰，在往下坠落之前，那脆弱的玉扣先落到了他的手中。

嵌更加丽，在使用的时间上却不可能比原本长久。如果说迟早总是变成无用的累赘，那么补和不补又有什么差别呢？」

「多少年朝夕相，别的不说，你我和至亲也没有什么分别。冰霜城更是会永远在我心里，那里的人和我不会忘记。但是……」卫泠风对着他摇了摇：「我想，我不会再回去那里了。」

卫泠风顾不上回答，因为这一回，百里寒冰发间还没有完全扣住的蝴蝶被甩了去。

百里寒冰垂着，怔怔地望着自己空无一的手心。

百里寒冰低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手，又仰去看那张异常平静的脸。

「上一次见面，你都不是这样……」他不由喃喃地问：「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

那桥上相拥的一双俪影，蓦地到了百里寒冰的前。

卫泠风收好梳，回看他依然低坐着不动就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其实当年我慢慢好转以后，也想过要告诉你一切。可一想到要面对你，我就胆怯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