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明白，傅云苍不是在试探或者说反话，而是决定要了断这一切。

“不论你杀不杀我，我都会为你消去这刻印的。”苍笑著说：“是我一直想不通，其实从很早以前开始，我就该知你不是真心的。我只是……抱著希望……不！要说是奢望才对。我奢望有个人就像惜自己一样惜我，奢望你会是值得我的人。所以说，人是不能有太多奢望的。我明白得太晚，更加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人。迟了这麽多年以後，我想是时候挥刀斩断了。”

苍拉起了他的手，左手贴上了他的右手掌心……

“青鳞，我那麽是因为我你，我不甘心相信，你对我真的毫无情……青鳞，你真的一都没有为我动过情？”苍抬，一片决然神：“我可以立刻为你消去这刻印，然後，你就可以杀了我，我们之间彻底来个了结。”

角微微一。

“你以为我舍不得杀你？”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你以为你是什麽人？你不过是傅云苍，我以前舍得杀你，现在又怎麽可能心？”

……不论你是人是妖，你就是青鳞。我说了和青鳞天涯海角，永不分离，就是和你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这次，光芒更盛。

只要伸手，就不必时时刻刻被提醒自己当年并没有赢得全胜……

那印痕地镌刻了他的手心……可是再怎麽，也永远到达不了心里……

“你要什麽？”青鳞不解地看著他。

“

“你现在又说这样是心非的话来了？”青鳞伸了自己的右手：“我只知你死前用守魂琉璃在我手上烙下这个刻印，是你始终不想放手的！你明知我不能动手杀你的，不是吗？”

“把你的手给我。”

两手分开，刻印犹在……

青鳞环视了一，床上昏睡著的，屋里看好戏的，故作明白一切模样的，还有前决的……

只要伸手，就能消去这百多年来，一直纠缠著自己的刻印……

“直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若是只有痛苦，要这相思有什麽用呢？”苍叹了气，主动拉起了青鳞的手。

他朝青鳞伸了左手。

只要伸手……彻底了结，就再没有牵扯……

“怎麽会这样的？”苍再一次抓住青鳞的手。

青鳞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落到了实。

“你别想！”青鳞冷漠地拒绝了他：“这麽两三句话就想让我杀了你，你未免太天真了。”

光芒闪过後，苍讶异地皱起了眉。

在指尖相的那一个瞬间，青鳞微微弯曲了手，像是想要收拢掌心。

“我知。”苍凄然一笑：“我早就知了，你不我，你只是在玩一个游戏，一个你随时可以决定是否结束的游戏。我的生死，我的快乐，我的哀愁，你从不在意！所以，我也决定不再你了，我还没有低贱到要哀求你我，你要杀我的话，请便吧！”

“消不掉？”他侧过，笑著问：“你这是故意的吗？若是心里仍有眷恋，我倒不介意……”

白发，浑泛著清雅柔和意味的男人。

“不行……怎麽不行……”苍愣愣地低语。